苏画秋拿出卸妆棉替她温柔地卸妆,眼里满是温笑,“别生气,他好歹给了我一个正常身份,至少孩子不会被人骂作私生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听陈永说你们已经领证了。”
苏画秋拿出手机里的结婚证给她看。
顾曼曼看着两人的结婚登记照,叹气道:“这狗男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又小声问,“孩子的事你还没跟他说吗?”
苏画秋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他那么忙,没必要告诉他。”
都说离心夫妻亲一口,噩梦都能好几宿。
顾曼曼决定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
眼看手术时间已经超出两个小时,苏画秋急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来。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熄了。
医生出来汇报,之所以拖延了时间,是因为手术中因助手出现操作失误,出了点意外,但好在挽救回来了。
苏画秋听完摇晃了几下,差点昏厥了过去。
张兰娟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里。顾曼曼明天还有戏,不得不先回去休息了。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直候在病房外,愣是支撑到了妈妈醒来为止。
张兰娟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画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让厉先生久等可不好。”
苏画秋用轻快的笑声和语速回复,“妈,你老才动手术,能安安静静地休息吗?别老是惦记着女婿?”
“别让我担心,就快回去。”
苏画秋知道妈妈的性格,她活着无时无刻不是为她着想,若不是怕她孤独,恐怕她宁可死也不会拖累她。
“妈妈没事了。”她忍不住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厉逸,拨打他的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掉了。
晚上十点了还在忙,是和柳如意一起,不愿意被她打扰?
她不想回到那张还残留着厉逸气息的床上,又害怕林子阳那个疯子,便在外面的长椅上躺了下去。
迷糊中,她听到了脚步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昏厥了过去。
长廊尽头,两个男人急匆匆跑来。
“那不是苏小姐吗?”秦明刚要追上去,厉逸拦住了他,面无表情道:“不必。”
秦明抓紧了手上的宵夜,小心翼翼问,“她好像被人劫持了,林子阳还没找到,我怕……”
“怕什么,那人段九。”厉逸嘲讽一笑,“阿政,还真是越来越不掩饰了。”
这话秦明可不敢接,他知道的秘密早已超出助理的范畴,现在已经是厉逸船上的人。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还想多活几年。
只是苏小姐,夹在二人中间充当着棋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滴嗒,滴嗒!”
苏画秋惊然清醒了过来。
地下室,车窗外。
一辆拆了座椅的面包车内,昏暗小灯下,林子阳被横吊着,像宰杀的鸡,喉咙划破了,血滴在
他的伤口与她脖子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