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家老爷子听说宋老得到十七世纪的舶来黄金钟,羡慕得要命,不知从哪得了一款,非要我给他修一修,他给我下了死命令,我要是修不好,他就要修理我。”
“修理你?”苏画秋扑哧一声笑了,“怎么个修理法?”
“你知道我不是这块料。”傅钧顺手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苏大小姐,江湖救急。”
“行吧,亲师兄,也得明算账,你打算出多少?”
傅钧翻手递过一个手掌长的锦盒,轻轻揭开,“这个够吗?”
苏画秋的笑容骤然凝结了。
她犹然记得,厉逸借她去给宋院长修黄金钟,转送了她一根发簪,她在他想金屋藏娇时,跟他摊牌分手时,被他摔断了。
傅钧这手中,竟然也是翠玉透雕盘龙头簪,那支是真品,这支……也是!
“怎么了?不喜欢,要不我换成钱?”傅钧开玩笑道。
“要。”苏画秋生怕他又摔了,连忙接过,爬上了副驾驶,傅钧伸手替她挡在头顶。
“卡。”有人偷偷拍下一张照片。
傅钧余光瞄了眼躲在灌木丛后的人,假装没看见,若无其事上了车,启动车辆。
柔和的歌声传了出来,像清水般随路灯流淌。
苏画秋靠着车窗静静地听着歌。
傅钧没有打扰她,将车开得极其平缓。
气氛宁静,难得舒心。
不知过了多久,苏画秋昏昏睡了过去,恍惚听见傅钧轻柔的声音,“我接到她了,你可以放手一搏。”
苏画秋迷迷糊糊抬起头,揉了揉睡眼,“师兄,到了吗?”
傅钧的声音在车窗外,他快速按掉手机,趴在车窗上笑着,“到了。”
苏画秋抬眸看着龙飞凤舞的傅园两个大字,不知为何,蓦名心跳加速了一下。
她随傅钧走了进去,不禁哑然。
傅园大大小小的院落一重接一重,房间一排连一排,雕梁画栋,中式红灯笼亮着灯;中院的天井,别有洞天;两边水池,留出过道,将对称美发挥到极致。流水翠竹的点缀,置身于此,感觉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一步一景,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
若没有傅钧带领,苏画秋觉走进去都走不出来,会迷失其中。
厉氏重在现代豪宅与科技的结合,宋氏的红木园彰显身份与地位的庄重,而傅园,才是低调而奢华的书香门第。
苏画秋难以想象,生活在这里的人,是有多么的幸福。
一路走去,佣人见到傅钧都会温笑地打招呼,“小公子回来了。”
傅钧也就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过于热情,也不会显得太过冷淡。
“前面就是我爷爷的住处了。”傅钧指着一栋古香古色的飞檐青瓦四层楼阁,引着苏画秋走过去,“我爷爷喜欢坦率的人,他很好相处的。”
他这是怕她担忧。
苏画秋嫣然一笑,“能教得出师兄这样的后辈,必然是修养极好的长辈。”
“哈哈,这话老头我喜欢。”厚重的双耳红漆大门内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傅钧刚要领着苏画秋进门,突然接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
“傅小公子,你截走我夫人,选择和他合作,是想让整个傅家为你的愚蠢站队付出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