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面色微微紧张,刚要开口,有人从浴室伸出头来,“逸哥哥,麻烦帮我拿一下内衣,忘记拿了。”
苏画秋双眸一暗,一阵天旋地转,惊然抓住了鞋柜才稳住身子。
傅依依汲着她的拖鞋,身上裹着雪白浴巾,胸口以上,小腿以下,全部露在外面,就这么随意走了出来。
“她怎么在这?”苏画秋声音微颤。
一个柳如意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傅依依吗?随便把别的女人带回家,穿她的拖靯,用她的浴巾……是不是她的内衣裤都能随意使用?
不,她已经没有自己的了,她身上穿的戴的,都只是柳如意穿的。
厉逸眼皮未抬,漠然问,“你在乎吗?”
她怎么不在乎?可她能说什么?
“拖鞋是我妈亲手做的,一针一线。”苏画秋语调不稳,中气不足,“我不喜欢跟别人共用。”
“值几个钱?”
他这是准备替傅依依买下?
苏画秋揪紧手指,光着脚朝楼上走去。
“太太,地板凉。”管家提着鞋子跟上,小声赔礼,“傅小姐是来参加先生的藏品,刚才喝咖啡不小心泼到身上了,所以才去洗一下,没想到穿了太太的拖鞋,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先生喜欢就好。”苏画秋语气森然。
未经女主人同意,带其他女人回家,确实是不对,但这两人关系很奇怪。叫苏小姐的时候,两个人虽然算不是蜜里调油,但关系是和谐的,尤其是每天早上,几乎总是男主人抱着女主人下楼用早餐。
现在改口叫太太,两人突然变得冷漠如冰,甚至连见面都不说一句话了。
管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讪讪拿着鞋子守在门口,“您的衣服和鞋子已经放进去了,等太太洗洗下楼用餐。”
苏画秋没有应声,从衣柜底下找到另一双崭新的拖鞋穿上。
妈妈怕自己熬不过去,在医院住院期间,用旧衣服给她做了很多双拖鞋,还有很多男款,她怕厉逸看不上,都不敢拿给他。
抬头准备拿睡衣,她又愣住了,衣柜内的衣服又换了一拨,全部变成了文艺风的织绣气质款。
苏画秋脑海中闪过傅园的风格,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是为了傅依依啊。
九号院从装饰,到她的衣服,几乎都是迎合傅依依的喜好。
傅依依是傅家的千金,又是金融专业的;柳如意是大明星,交际一流,若真论娶妻贤内助,这两个人才是厉逸的绝配。
换了纯白刺绣毛呢套裙,用沉香木挽发,看着镜中的自己有几分傅依依的气质,心更冷了。
下楼,俯视着餐桌旁头并着头亲密坐在一起的二人,苏画秋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依然心口揪痛。
像似有根刺扎在体内,到处乱窜。
管家一眼看见了她,连忙迎上来,极给面子地扶她下楼,“太太,傅小姐今晚要留宿,还要麻烦您给她安排一个房间。
留宿呵!
苏画秋仅存的一线希望,彻底幻灭了,剩下的唯有理智。
她在离二人最远的桌边坐下,声音低哑,“以后家里的事问先生就可以了,不必问我。”
厉逸慵懒地扫了她一眼,起身上楼换衣。
目送他离去后,傅依依翘着指尖挠了挠眉心,轻笑道:“苏小姐,去年你和厉大少爷订婚,他出事,逸哥哥为了稳固厉氏集团,顶替哥哥与你订婚,当时身为他的女朋友,我误会他了,一气之下跑去了国外,这事他没跟你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