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堆成堆,实在是有碍视线。
然而,云初初却在这里看到了一些可疑的猩红。
是血!
“胡大爷!”
“胡素辛!”
云初初慌了,连忙扯着嗓子喊,同时玄力也悄然探出,搜寻着附近。
一人一马逐渐走入密林深处,忽的,不远处的树叶堆中传来一声狐鸣。
那狐鸣断断续续,似是痛苦难耐。
云初初眉头紧蹙着,索性跳下马背,一步步朝那边探去。
唰啦——
就在她即将靠近时,落叶堆中猛的探出一颗狐狸脑袋,正是刚才从她身边离开的胡素辛。
这会儿,胡素辛身上有着星点血迹,鲜红的血在他纯白的皮毛上显得格外刺眼。
云初初被吓了一大跳,伸手去碰他:“胡大爷,你怎么了?”
“走开!”
话音刚落,胡素辛就凶巴巴的吼了一声。
他背对着云初初,背毛颤抖着,就连毛茸茸的尾巴都紧紧的蜷在身旁,似是正承受着痛苦。
他从未这样凶的对过她。
云初初只他一开口就觉出了不对,眼中透出隐隐的担心,脚上步子未停,还是朝他靠近。
“胡大爷,你别这样,你是受伤了吗?”
“你转过来,我给你……”
“走!”
还有三步的距离。
云初初的手几乎要碰到他的身体。
可此时,胡素辛却扭过头来,一双猩红的眼将云初初吓的后退了几步。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胡素辛双眼赤红,神情狰狞,说这话时,獠牙显露着。
这一看,倒还真符合他千年大邪祟的形象。
云初初心中咯噔一下,正要开口,却见胡素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掉头就朝密林深处跑了去。
他的后腿似乎受了伤,跑起来不似以往那样的行云流水,反倒看着有些狼狈。
云初初开口喊他,他也不理。
倏然间,她的余光落在了刚才胡素辛待的地方。
那里,放着一块润泽的玉。
“匿玉!”
这是裴长青的玉!
云初初心内暗叫不好,捡起那块玉之后,重新上了马背。
看来,清风观的情况,远比她想的要糟糕。
雪月不愧是优良的千里马,一路朝着山上疾驰,速度之快,周遭的风都哗哗的吹着。
清风山不算矮,可雪月却还是铆足了劲,只一会儿的功夫,清风观就已初现在面前。
看着上头笼罩的一片阴云。
云初初的心沉到了谷底。
此刻,她正站在清风观的门前。
大门敞开着,里头隐隐传来血腥之气,寂静的令人心慌的气氛让云初初顿住了脚步。
她一咬牙,带着雪月进到了院子中。
一路走,一路看,不见一个人,就连方才呼呼吹着的风,也不再吹了。
周遭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般,令人喘不上气。
直到走到了道观后方的空,云初初才远远的看到了,地上趴伏着的一个玄衣男子。
那人静悄悄的躺在地上,身上毫无起伏。
就像是……死了一样。
在他的身旁,还落着一把残破的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