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后来在宫宴中又见到了女儿,可她却再也没听到过小丫头那奶糯的心声。
即便那个小孩子和女儿长的一般无二,甚至连许多细节都能讲出来,可她的心还是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那不是她的女儿。
二舅舅回来了,听说是从岭南那边回的。
什么也没带回来,只带回来了一张纸,上头写着寥寥的几个字。
哦,还有一团被揉皱丢在一边的,字迹被洇开的,写了一半的信。
“初宝儿,你尽管去做你要做的事。”
林月蓉强忍泪意看完了这一封简短的信,随后从一旁的桌上拿了一个火折子,把这封信点燃。
看着火舌将纸吞噬殆尽,独留一堆碎屑。
她的心百般的疼痛。
馨月是宫里的那个送出来监视她的,也正因如此,她不敢留下这些信。
林月蓉稳了稳心神,动手把这些碎屑打理干净后,才重新抬步走出了门。
门口,赵嬷嬷看着出来的人眼眶红肿,叹了一口气,却什么也不好说。
“我们回去吧。”
林月蓉声音淡淡,赵嬷嬷点头应着,二人齐齐走出府门。
此时,馨月还站在边上,见林月蓉红着眼睛出来,又凑到前头宽慰了好几句。
然而,还不等她再说什么,就见一辆马车悠悠朝这边驶了过来,车帘掀起,里头的人探头出来:
“蓉儿,今日回家来吃饭吧?”
是吴氏。
“你大舅舅已经去接鹤儿和瑞儿了,你直接上来,咱们就回去了。”
吴氏热络的说着,还亲自下了车来要拉着林月蓉上去。
一旁的馨月顿时皱起了眉:“沈大夫人,夫人身子不好,经不起劳累了,倘若您要邀夫人到沈府做客,还请改日吧。”
这话一出,吴氏瞬间变脸:“你就是郡主派出来的宫女?”
馨月点点头,眸间带着丝丝傲意,可下一秒,却陡然挨了吴氏一个巴掌:“没大没小的蹄子,宫中学的规矩都喂了狗了。”
“蓉儿到沈府去是回家,何谈的做客?”
“既是回家,家里人怎会让她累到?”
“既是到了蓉儿身边,宫里头那些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架子就放放,主子们说话何时还轮得到你来插嘴?”
吴氏的力度极大,馨月娇嫩的脸庞顿时红肿了一片。
她咬着唇认错,可吴氏却没有半分饶她的意思。
“既是郡主派来的,你就好生跪在郡主府门口反省反省。”
“跪满两个时辰再起。”
话毕,馨月的脸白了白,天上还窸窣下着薄雪,要是在这跪上两个时辰……只怕人都要冻僵了。
可抬眸看看林月蓉,只一副冷淡的表情看着她。
馨月心一横,屈膝就要往地上跪。
“慢着。”
膝盖还未触地,吴氏又再次开口,“去接一壶水来倒上去。”
这话一出,馨月顿时慌了神,“沈大夫人,您……啊!”
吴氏的丫鬟动作极快,从车厢里拿出一壶热茶就朝着地上浇了去,滚烫的热水与青石板地面接触,溢出缕缕白烟。
眼看着这薄薄一层水将要结冰,那丫鬟就又朝着馨月的膝盖窝踢了一脚。
结结实实的跪了上去,馨月立时发出一声惨叫,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此时裤子已被浸湿,而那层水则在寒冬的冷气里迅速结冰,直把她的肉和那冰层粘在了一起,动一下便撕心裂肺的疼。
“天气冷,也不好叫人来看着你。”
“待到了时间,自会有人来拉你起来。”
吴氏冷眼看着,拉着林月蓉就往车上走:“你三舅舅刚从边城回来,说是有东西要给你,咱们可得快些。”
林月蓉疑惑问:“什么东西?”
“听说是一枚小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