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道:“陛下,还将抄没曹氏的钱粮拨付给户曹二十万万。”
钟繇怔了下,道:“这有何不可与公达直言的?”
曹操不喜欢他,但不可否认,此人骁勇的可怕,暂且可一用,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命你点兵三千,即刻出发!”
荀攸也反应过来,目露不安,但看着荀彧的轻松之色,又瞬间放了回去。
曹操神色不动,眺望北方,道:“再过去要两日,两日雨势应该停了。”
王朗调任吏曹尚书,朝野都在议论,‘杨党’将要‘飞升’,以平衡日益壮大的‘颍川党’。
荀彧见重要沉思不语,道:“暂且不要想那么多,但要留个心眼。”
曹操点头,手握刀柄,心情开阔,神情爽朗,大声道:“不错,一旦凿通,粮仓顺河而至,无从阻碍,区区乌桓,何须多虑?”
审配瞬间就听出了曹操的用意,淡淡道:“某不才,不配为人师。”
这时,曹昂,吕布,孙策从不远处起马飞奔而来,栓好马,直接上来。
荀彧满意微笑,道:“好。公达,过几日你便出京吧,我要去一趟冀州。京里就交给元常了,特别要注意的是大考,盯紧一点,我听说王景兴近来见了很多准备大考的士子。”
荀彧自是点头,道:“是大殿下。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不可外传,待等曹操平定乌桓,诸事可定。”
只要是刘绍为东宫太子,确实无可争议。东宫太子落定,朝野万民安心!
边上门房的小吏听着,连忙走过来,悄悄关上门。
曹昂,曹洪,乐进等人看向他,都是面露不悦。
看着荀攸急匆匆的背影,钟繇转过头与荀彧道:“你是有意支开公达?”
只要储君了落定,那天下大安,任何宵小都再无机会!
“是大殿下吗?”钟繇突然警醒,追问了一句。
荀攸盯着荀彧,见着实看不出什么,心中仔细筹算一阵,迟疑着道:“好。”
钟繇醒转过来,轻轻点头。
大汉的强盛,自汉武帝以来,一步一步得到强化,无人怀疑,哪怕到了今天这种境地!
钟繇平复了一阵,忽的又恢复了严肃表情,道:“那,陛下提了其他要求吗?”
“哈哈哈,”
审配望着吕布的背影,摇头道:“将军,没有认此人为义子吧?”
曹操被审配点破也不恼怒,这就是他的进剿策略,看着审配满意的点头,用马鞭指着曹昂道:“正南,犬子,可为教否?”
宫里给了他一个幽州牧,要是他仍旧坚持不让,暗中阻挠,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钟繇,荀攸对视一眼,疑惑又期待的看着荀彧。
曹昂当即抬手,就要说话,曹洪却突然咳嗽一声,打断了曹昂,与曹操道:“将军说的是,区区雨水,阻止不了大军行进。”
贾诩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他没有办法。
他身后站着贾诩,审配,曹洪,曹昂,乐进,夏侯惇,孙策等一众谋士武将,都在望着大雨,多说是愁眉不展。
大雨如盖,道路积水太多,小股不对可以过去,他们大军怎么走?押运的粮草怎么过去?
审配瞥了眼曹操,淡淡道:“自然是极速进兵,打乌桓一个出其不意。这不就是将军不愿停歇,要冒雨行进的目的吗?”
朱建平升任幽州牧,这可是大消息,对于提振‘颍川党’来说,有着重要作用!
荀攸的‘谁的人’,指向十分明显了。
这好处越大,将来他们要付出的就越多,肯定也是越为难的!
贾诩默默一阵,道:“等等吕布的消息吧。”
荀彧稍稍沉吟,道:“我现在担心的还是水患,大雨不停,各处告急,想办法再挤出一些钱粮来。今年,万不可决堤!”
审配远远望去,道:“将军是要以漕运送粮草?”
荀彧道:“没有提,并且,幽州牧定了。”
出乱子,他们又不在洛阳,万一宫里震怒,他们将鞭长莫及。
雨势太大了,道路泥泞的可怕,想要绕过去,偏偏乌桓已经在不远处的要道驻兵,是绕无可绕。
大帐之内,曹操眺望着北方,神情凝色如铁。
在以往,宫里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但自从那位陛下回京,便一言不发,仿佛没了出京之前的锐气。
还是,在酝酿着什么?
荀彧与钟繇对视,都看出了彼此心里的猜测,不动声色的道:“无需多虑了。我们眼下的急务太多,容不得思考太多。曹操那边,公达,伱要全力支持,这是国社大计,容不得半点私心!”
‘储君’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心病,现在这块心病终于是要去除了!
钟繇面色严肃,淡淡道:“我也听说了,我来办。”
“陛下,到底要做什么?”钟繇忍不住的轻声自语。到了现在,他们都可以确定,宫里在酝酿着什么,这些好处,不过是在铺垫。
曹操听出了他的嘲讽,摸着胡须一笑,道:“他吕布还不够资格!正南,你觉得,这一战该如何打?”
“我知道了。”荀攸说着,有些急匆匆的离开。
荀彧神态轻松,笑着道:“公达,准备的充足一些,我们离京之后,万不可出乱子。”
审配皱了皱眉,眉宇间有厌烦之色。
他来到曹操大帐前跳下,单膝跪地,大声喊道:“启禀将军,吕校尉传信,说是前路为山石所阻,无法进军,请求撤回。”
对于太子一位虚悬,朝野一直忧虑不安,从刘绍出生开始,历经波折,但宫里一直坚持不立太子,令朝野徒呼奈何。
荀彧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微笑,道:“陛下金口玉言,我亲耳所听,不会有假。不过,不是现在,须等曹操平定乌桓,顺势而为。”
曹操此人鹰顾狼视,从不与人吐真言,一看就是心思叵测之徒!
被这样的人招揽,无疑是一场祸事!
当夜,曹操继续进兵,到了无终,便再也不能行进了。
又是立下太子,又将幽州牧给了‘颍川党’,宫里真的不提其他要求?
宫里给的好处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这么多好处之下,宫里一点要求都没有,这不是宫里的作风,太过反常!
荀攸一怔,不信的道:“陛下没有其他要求?‘新政’也没有提吗?”
曹洪,乐进,夏侯惇,曹仁等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这就让先锋退回来了?
难不成他们真的要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