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言早已准备,有能够将夏明月成功救上来的把握。
甚至可以趁此躲避他的追杀。
如此一来……
这夏明月是故意跳下去的!
一切都是陆启言的计谋!
而两个人之所以能够做出这个计划,便是缘自陆启言当时所说的那句话。
我娘子若是从崖边坠落,我必定会一同从这半壁崖上跳下去,让你李君昊的如意算盘,尽数落空!
夏明月完全信任陆启言,义无反顾。
陆启言则是倾力相救,硬生生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夏明月成功救起。
彻底破了他的局!
李君昊想通了这一层,再看陆启言的目光便如同淬了毒一般,恶狠狠道,“陆启言,又一次胜了我,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陆启言云淡风轻地笑了一笑,“二殿下大约想错了。”
“怎么,你心里并不得意高兴?”李君昊仍旧咬牙切齿。
“二殿下又错了。”陆启言幽幽道,“是二殿下口中所谓的谋略,在我的眼中根本不算是什么,胜了你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并不值得得意。”
什么?
李君昊狠狠咬了牙。
也就是说,这陆启言从来都不曾将他放在眼中,也从未将他当过劲敌。
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在陆启言的眼中,不过只是个笑话罢了。
是个笑话!
“欺人太甚!”李君昊怒喝了一声,拔出了大刀,冲着陆启言便要砍去。
陆启言却在此时,转身离去。
夏云集握着手中的长剑,挡住了李君昊的这一攻势。
被夏云集缠住,李君昊心中恼怒无比,冲陆启言的背影喝道,“陆启言,你要临战脱逃吗?”
“二殿下当真是听不懂人话。”夏云集嗤笑,“方才我姐夫说了,你素来都不曾被他放在眼中,自然也就无需他出手,只我一人便是足矣。”
夏明月被这李君昊掳劫,吃了这般多多的苦头,夏云集作为弟弟,心中自然恼怒万分,恨不得将李君昊一干人尽数大卸八块。
而现在陆启言离开,很明显也是要将这个机会给了他。
夏云集自然是要用尽全力,让这些贼心不死之人,好好得到一番教训。
他姐姐吃的苦,要双倍奉还给他们!
夏云集心中的怒火尽数都化成了力气,用在了劈砍李君昊等人的身上。
崖下的树林内,顷刻之间打斗声一片。
陆启言从树林内走出,到了开阔地带。
范静兰和乌金正陪着夏明月坐在地上歇息。
身上披着范静兰带来的披风,身下垫着软垫,手中捧着温热的手炉,喝上了几口热热的红枣茶,夏明月此时才算是稍微缓了些许,原本不断打颤的牙齿,总算是暂时平稳了下来,能够平和相处。
夏明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见陆启言回来,张口询问,“夫君。”
陆启言笑着走到夏明月跟前,半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
指尖冰凉,显然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惊恐之中。
往夏明月的手上哈了一口热气,陆启言帮着摩挲她的手掌,好让她的手掌心暖和起来。
这样的举动,让夏明月心中越发安定了些许,张望了一番后问道,“云集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他啊。”陆启言笑了笑,“忙着打狗,大约需要片刻功夫。”
打狗?
范静兰的眉梢忍不住扬了起来,“那我也去!”
夏明月遭此劫难,范静兰的心中也憋闷着怒气,说话间已是将袖子往上理了理。
兴奋之意,溢于言表。
范静兰的身手也十分出挑,那边又有夏云集在,对付李君昊那些人,犹如探囊取物一般,颇为轻松。
“去吧。”陆启言发了话。
夏明月有心阻拦,但范静兰却在陆启言话音还不曾落地之时,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瞬间跑远。
“哎……”夏明月无奈地唤了一声之后,白了陆启言一眼,“你也这般纵着她。”
“这做人嘛,许多时候讲究畅快二字,你若一直拘着她,让她心中憋闷,反而不妥,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身心愉悦。”
陆启言笑道,“再者,能与云集并肩作战,大约也是范娘子一直期盼之事,你这个做姐姐的,倒是不惦记着让两个人如愿,怕是不好。”
“你都有理。”夏明月再次冲着陆启言丢了一个白眼。
陆启言笑了笑,也不再摩挲夏明月的手掌,只扯了衣领,将其放在自己胸口处,用体温来暖。
温热感一下子腾了上来,从手掌心传到了心中。
夏明月往陆启言的肩膀上靠了靠。
陆启言搂着夏明月的手紧了紧之后,看向一旁的乌金,“要不你也去凑个热闹?”
这个热闹,说的是跟着夏云集和范静兰一并去收拾那些坏人。
乌金当然想去。
这些贼人,做了这样的坏事,不咬死他们,它便不叫乌金!
只是,它实在不喜欢方才陆启言对那些贼人的称呼。
狗?
这些人不配!
但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咬为上!
出气为上!
乌金冲着夏明月和陆启言“汪汪汪汪”地叫了一通,而后便拔腿冲向夏云集和范静兰所在之处。
原本打斗声中掺杂的惨叫声,瞬间变成了哀嚎之声。
凄惨凌厉,不忍听闻。
陆启言微微蹙眉,“这里太吵,山脚下阴冷潮湿,不适合娘子歇息,云集说他们的马匹拴在入山口处的杨树边儿,我先带娘子回去歇息吧。”
“好。”夏明月点头。
历经一场凶险,此时平安无事,脑中紧绷的弦儿断了个彻底,此时的她头重脚轻,浑身乏力疼痛十足,难受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