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祁雁知脸上的笑,有些骇人。
“夫人...何意?”
祁雁知轻点桌案,笑得漫不经心。
“前几日,皇后娘娘还送些了精致的宫廷糕点来我这。本郡主想着,毕竟是一家人,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不如借此机会,本郡主向将军致谢,感谢他花费那么多钱造亭子。再请一下二夫人,大家聚聚,维持府内和气,请将军和二夫人,一同到主厅品尝一下宫廷糕点。”
郑迫:“.......”
他怎么觉得这些话不可能是战神夫人说出来的?
芝窑:“........”
她以为夫人终于开窍了,知道主动邀请将军。可听到夫人还邀请落水院的,就有些生气了。
夫人没事吧?!
怎么能请落水院的女人!
哎....到底还是夫人太良善了。
屋内寂静了许久,祁雁知抬眸瞟了俩人一眼:“听到了吗?”
郑迫抿嘴咽口水,艰难出声:“属下听明白了。
”
夫人设宴。
怕不是鸿门宴吧.....
他到时还是想办法躲出去吧!
“还有。”郑迫似想到什么,上前小声道:“夫人,祁四小姐在墓园门口,求见您。”
“就她一个。”
祁雁知的秀眉蹙起:“祁奚?”
“你怎么不把她领进来?”
郑迫无奈道:“这属下哪敢作主。”
“那属下这就去把祁四小姐领进来。”
祁雁知点头,提醒道:“带她绕开凉亭。”
她目前还不想王府的人知道两小只的存在。
祁奚一路小心谨慎的走,不敢抬头四处张望。
她身着一套墨绿色的长衫袍,系着薄披风,很是低调。
“郑将军,长姐就住这吗?”
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出声。
郑迫见她声音细如蚊,怕惊了她,也不由得放小声:“是,墓园现在是夫人一人的地方。”
“但夫人过得很好。”
祁奚皱着眉,不作答。
这种地方,叫做住得好?
这些人莫不是在欺负长姐.......
“祁奚。”
祁雁知见来人,轻唤了声。
祁奚听到声响,连忙几步跑到木屋处。
眼神一怔。
方才墓园入口,还有些破败。
不过这院子倒是装潢得极好,木屋更是精致。
完全不似她想的那般。
“长姐。”
祁奚见到祁雁知后,脸上的小心翼翼和警惕才略有松懈。
她直接道明来意:“长姐,我替嬷嬷来拿药材。”
祁雁知猜到了,早已让芝窑把东西准备好。
她则一一向祁奚解释何时温补。
临末,她笑着道:“就是这些了。”
祁奚记得很认真,小脸钻研的模样还挺讨人喜欢的。
那朱氏是个虚与委蛇的小人,她所出的儿子,也很是讨人厌。
偏偏这祁奚,是王府的清流。
或许是自家长姐二姐的光辉过甚,导致年幼的祁奚明明生得这般亭亭玉立,清如芙蓉,却无人问津。
祁奚抬眸瞟了祁雁知一眼,温声说道:“我会带给嬷嬷,照顾好嬷嬷的。”
接着,她小声说了四个字:“谢谢长姐。”
很细小的声音。
祁雁知也听到了。
她觉得好笑:“你帮我照顾末姨,该是我
谢你才是。”
祁奚似乎很喜欢在说心里话时低头垂眸,像是要把自己藏进乌龟壳里。
“若不是长姐帮忙,那日王府,奚儿定要遭殃。”
“长姐其实....早就知道母亲有所图,是吗?”
祁雁知想到那日王府。
弱小的祁奚穿着最不适配的衣裳,可怜兮兮的朝她看过来。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竟想拉那人一把。
“你母亲,造不起什么大浪了。”
祁雁知认真道:“若是来日她又出来了,也简单。”
“你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毕竟这种时候,林末的身边多几个体己的人,自己才更放心。
祁奚没了朱姨母的钳制,出入王府会更自由。
自己到时帮她。
理所应当。
祁奚的眼睛很干净。
是那种没染过世俗算计的洁白。
她笑得很天真。
“谢谢长姐。”
“对了。”祁奚浑身一激灵,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我有一事要告知长姐。”
她瞟了眼郑迫和芝窑,有些谨慎。
祁雁知了然,招手示意她上前:“没事,你小声说就好,这俩人耳力不好。”
芝窑,郑迫:“.......”
夫人直接让他们出去不好吗?
为何还要借机训他们一通......
祁奚附在祁雁知耳边,小声耳语:“我方才路过青楼,好似见着了贺小姐身旁的贴身侍女。”
贺音喜欢流连在贵女间,时常带着一个侍女。借着战神将军的光辉,耀武扬威,几乎是每次贵女小聚的中心人物。
她经常躲在角落里,自然而然,看得多了,就记住了。
祁雁知眼神一变。
禾儿.....是她.....
她去青楼干什么?
这青楼与原主有着莫大的关系,是自己无法在原主的记忆中看见的场景。
看来,贺音已经想好怎么对付自己了。
祁雁知抬眸,看向祁奚时,眼神温和了许多:“好,长姐知道了,让郑迫送你回府吧。”
祁奚点头,话也带到,她没什么问题了。
抱着药材离开墓园。
待四下无人。
祁雁知面若寒霜,吩咐道:“芝窑,把齐鹰叫过来。”
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