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祁雁知挑眉,眉目含笑的走了进去。
所谓女眷。
不过只有祁禾灵和太后俩人。
呵.....当真是鸿门宴。
祁雁知站定,双手作揖行礼:“参见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安。”
太后在看到祁雁知身着那身衣服时,脸色便沉了下去。
她那般打扮,当真让太后觉得像是看到另一个人。
恍如隔世,记忆扑面而来。
那张,从未把她放在眼里的脸,顿时就冒了出来。
一旁的祁禾灵也缓缓站起:“见过长姐。”
祁雁知淡笑着点头。
祁禾灵回以一笑,俩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的相擦而过。
今日的祁禾灵一身粉藕齐胸裙,外套深色荷花小棉袄。
一双灵眸一闪一闪的,看着何其无辜。
就连软唇都泛着淡淡的粉。
祁雁知在心中冷笑了好几声。
太后的神情间很是冷漠,开口便是带着厉声道:“你如今也是战神夫人了,再着郡主服,可合适?”
她这身郡主服,任谁看都碍眼。
祁禾灵自然不例外,眼红得不行,偏偏还要带笑。
祁雁知微微笑着:“娘娘,雁儿着郡主服是因为实在没有合适的服装。想着入宫朝拜您,总不能穿寻常的衣裳,怕对您不敬。”
“再说,雁儿是嫁人了,但也还是郡主。着这郡主服,于情于理,无任何不妥。”
太后狭长的眼线深又微勾着,使得整个人多了几分戾气。
饶是如此,祁雁知今日
这一身,也妥妥在气场上压过太后。
从前祁雁知面丑,太后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她恢复容貌了,便如何看都不顺眼!
太后冷斥:“你这嘴,如今倒是十分厉害。”
祁禾灵浅笑着附和:“是啊。”
“从前长姐便决不会如今日这般说话呢!”
祁雁知转头,不咸不淡的看着她:“是吗?”
“那二妹属实也是该成长了,怎能将我与七年前那般看待呢?”
“但我瞧着,二妹也不像目光短浅之人。”
祁雁知忍不住摇头,目露惋惜:“怕不是生了子嗣,人反而变得蠢钝了?”
祁禾灵面色一僵,手无意识的掐紧,微微低眉:“长姐教训得是。”
“教训得哪是了?”
太后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俩人的话,目露不悦:“你产下子嗣有何不对?”
“倒是你,祁雁知!”
“都与封湛结婚多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女子七出之条,你可熟知!?”
祁雁知淡声道:“自是知晓的。”
“但.....将军长年征战在外,雁儿总不能拦着吧?”
“军国大事在儿女情长面前,属实为重。雁儿是万万不敢不知轻重的。”
太后:“所以你是在说哀家没轻没重!?”
她愤而拍案怒起:“你好大的胆子!”
祁雁知冷淡的抬眼望过去,微微躬身:“雁儿并无此意,是娘娘您,曲解了。”
“放肆!”
太后怒指着她,红唇微张:“你简直目中无人!”
“哀家还没处置你私吞母家财产,私闯男子军营,你就敢顶撞哀家,怒斥哀家!”
“祁雁知!你简直罪该万死!”
太后愤怒的走下台阶,上前就想给祁雁知一掌。
“太后息怒!”
祁禾灵连忙上前拦住了她,柔声安抚:“太后息怒啊!千万莫气坏了身子!”
“再说长姐可能并无此意呢!”
太后听到她那么说后,更加生气了。
“你莫替她说话!哀家看她就是这个意思!”
祁雁知抬眸,对上太后盛怒的眼眸,不退不让:“太后欲给雁儿加些罪名,雁儿也无从反抗。”
“毕竟太后,久居深宫,并不知实情。”
“不知者,不怪。”
她今日也算明白了。
不管她说什么,这老不死都能给她安上罪名。
与其忍气吞声,让自己不如意,倒不如趁那一时的口舌之快。
太后瞪大双眼,满是震惊:“你竟敢骂哀家无知!?”
就连祁禾灵,都忍不住诧异的看向她。
这祁雁知到底是嘴笨还是嘴厉害。
祁雁知冷笑:“雁儿可从未说过,是您自己说的。”
太后愤怒的双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从前的祁雁知,见了她,就只会畏畏缩缩的。
哪会这般挑衅。
“反了....反了....”
太后怒言:“我看
你是反了!”
她气血极度不顺,那一瞬间更是涨得脸红脖粗。
偏偏祁雁知站在那,无动于衷不说,就连脸色也是从容淡定的。
祁禾灵顺着太后的气,轻声安抚:“太后莫气!阿姐就是无意说您的,就算您不看在她不懂事的份上,也要看在她手中的黄玉镯的份上,不与她计较啊!”
太后闻言,微眯着眼,气喘得胸口剧烈起伏,定定的盯着那黄玉镯。
“呵.....你当哀家真会惧怕她那狗仗权势的模样吗?”
“如此目中无人,口无遮拦.....”
“哀家今日定不轻饶你!”
“来人!”
太后高声喊人,目光中带着股狠劲。
祁雁知冷漠的看向空无一人的主位,连腰都不弯一下。
“把这不守规矩!不忠不孝之人给哀家拖出去!”
“先打个一百大板!”
她话音一落,两名老嬷嬷就围了上来,伸手夹住了祁雁知的手臂。
祁雁知灵巧一躲,扬起手中的“黄玉镯”。
“本郡主就算要被罚,也是圣上与圣后的事,我看谁敢动我!”
太后凌厉的双眸微眯,烈焰般的红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定声道:“哀家敢!”
“哀家想惩戒你,谁敢拦着!?”
她手一挥,四名嬷嬷齐上阵。
祁雁知袖中藏着细银针,不过她根本不能使出来。
若当真伤了太后宫里的人,那老不死的更有话说了。
“呃.....”
四名嬷嬷一个使劲,就把她按压着跪在太后面前。
祁禾灵落在太后身后,粉唇微弯着,眼神中带着漠视。
祁雁知的朱唇轻抿着,黛眉更是拧了起来,暗自使劲反抗着。
这些老嬷嬷都是久居皇宫的老人了,自然手上力道轻不了。
冷嬷嬷走了过来:“老奴见战神夫人实在嚣张,得掌嘴,清醒清醒。”
这老女人也终于露出了马脚,看着祁雁知,很是轻蔑。
祁雁知抬眸看了过去。
她那指甲,长到能把人插死!
这毒妇!
冷嬷嬷靠近她,挥舞着手指。
祁雁知不吭声,咬牙闭眼。
“啪!”
极响的一巴掌,很是迅速的落下。
祁雁知轻哼了一声,右边脸颊火辣辣的。
这一巴掌,她记着了!
太后和祁禾灵冷眼旁观,听见响声,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祁禾灵冷笑着。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七年之变.....
祁雁知....你也不过如此。
呵!
冷嬷嬷面不改色道:“老奴这手劲可没什么轻重,战神夫人得多担待呢。”
话落,她抬手,面露凶相,挥舞着手臂。
突然间,一声蕴含暴怒的喊声响起。
“住手!”
随之而来的,是冷嬷嬷那略微肥胖的身躯,被一股极强的冲力撞了出去。
一道震慑力十足的声音响起。
“谁敢动我战神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