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鹰与郑令几乎是同时看向那道红色的身影,眼神中同时流露出心疼。
贺音这番话,无疑是将所有的错与罪过推向祁雁知。
祁雁知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看着她:“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女人声音一响,满屋子的人都惊了一下。
林总管更是觉得心寒。
战神夫人太无情了。
封湛的身子轻轻的抖了一下,他没有看贺音,更没有勇气回头看祁雁知。
贺音心狠了狠,握着刀刃的手一紧。
她心中知晓,今日若不失去一些什么。这关,她肯定是过不了了。
这么一瞬,贺音感觉周围只能听到自己的声响,她抬眸,存着一点点希冀的看着封湛。
盯了足足一刻,贺音握着刀刃的手背都被冻僵了。
她轻蠕动着唇,哑声唤了一句:“阿湛,是不是这样,你才会信我
?”
女人的声音太过凄凉了。
封湛不由得望了过去,那地上的贺音早就扬起刀刃,毫不留情朝自己的身体扎了进去。
“扑呲”一声。
“呃哼....”贺音瞪大双眼,闷哼了一声,两只手都被染红了。
“二夫人!”
屋内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祁雁知那双美眸半眯,心中五味杂陈。
封湛讶异的张了张嘴,原地踌躇了一会,还是上前,微蹲,离贺音还是有些距离的。
“你。你这又是何必?”
林总管与禾儿皆抱着贺音。
屋内只剩下她们俩人心疼的唤着贺音。
贺音虚弱的强撑起眼皮,对着面前终于靠近她的男人笑了笑。
那笑容,瞧着极其悲戚。
“阿湛....我从始至终,都不会舍得害你。”
复又望向祁雁知,流下眼泪:“夫人,这样,您满意了吗?”
祁雁知冷着脸,闻言,扬声,义愤填膺的吼道:“齐鹰!”
“贺妾室与贱婢禾儿伙同骁勇府设计谋害本夫人,妄想杀害当朝郡主!其罪当诛!人证物证俱在,当即呈报罪理司!处决贺妾室与她的奴婢还有整个骁勇府!”
女人的声音响亮,一字一句落在在场人耳中。
林总管震惊的望向桌上的那堆染了血的信纸,复又看向冷血冷酷的祁雁知,复杂的开口:“战神夫人,您何必赶尽杀绝?”
“就算二夫人与这婢女当真犯了错,他们如今也都这副血淋淋的模样了,您还不肯罢休吗?”
祁雁知目光如炬,轻嘲般的笑了一声,冷冷的瞥着贺音腹部上的那把刃刀,寒声道:“当真想死,为何不直接扎在心脏上?”
“如今扎在这个位置,难道不是想通过这种激尽的手段来惹人怜惜,逃过本应该处以的死罪吗!?”
“如今你们倒是觉得我赶尽杀绝了,那当初不管遇到了何等问题,你们都将罪过冤在我头上,对我处以鞭刑,刀刑之时,怎么不觉得自己在不分青红皂白的赶尽杀绝?”
封湛默默的站起,转身对上祁雁知怨怼的眼神,冷声道:“那奴婢已经承认了所有罪行,确实该死。”
祁雁知瞪着他,死死的攥紧拳头。
“来人!将这贱婢拖到水牢,鞭刑沉塘!一个处罚都不能少!”
封湛宣布完对禾儿的审判后,复又顿了顿,无声的与祁雁知对视。
“至于贺音....便囚入落水
院后院,没有本将军与夫人的允许,决不能再踏出院中一步。”
祁雁知倒吸了一口气,心脏彻底跌入谷底,手背上冷白色的皮肤下隐隐爆着青筋。
封湛吼了一声:“还不带下去?!”
男人声音一响,当即有几个护卫涌了进来,先是拖走了双目无神,心如死灰的禾儿,复又将葛氏拖了下去。
林总管扶着贺音起身,担忧道:“将军,寻个医师吧?”
封湛没有看贺音一眼,只是深深的看着祁雁知,默不吭声。
林总管无奈叹息一声,与另一个下人准备一起拖走贺音。
祁雁知的视线随着贺音的身体移动,急躁的喘着气,怒而转身,拨起齐鹰手里的剑。
剑刃反光,晃得封湛差点瞎了眼。
他闪身到了贺音面前,祁雁知的剑刃刚好指着他。
“夫人!”
众人惊呼了一声,林总管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夫人!您别冲动,这可是将军啊!”
祁雁知一双美眸寒星怒怼,吐出的话冒着热雾:“你既不公,那便死开!”
封湛承认自己心有不忍。
因为贺音那番话,更因为她毫不犹豫的对自己刺了下去。
他沉沉的看着祁雁知,难得有些乞求的意味:“她已经受到应有的惩....”
“你给我闭嘴!”祁雁知愤恨的打断封湛的话,眼神凌厉:“你自己恶心护短,别妄图道德绑架我!她自己挨了一刀,我也挨了一刀!从马车上滚下来的人不是你!与一众杀手生死搏斗的人也不是你!”
祁雁知一声怒吼,带着恨意:“立马给我滚开!”
封湛知道这件事终究有愧于祁雁知,面对祁雁知的指责,他没有半句怨言,只是沉沉的命令道:“把她带下去!”
林总管赶忙半拖着人离开。
祁雁知眼神一变,剑尖一偏,封湛当即就挡了过去,眼神复杂:“我替她受。”
这一字一句的砸在祁雁知的心上,不知为何,她的心尖顿疼。
祁雁知轻轻蠕动着朱唇,抬眸,凉声道:“那你,就去死吧。”
那一瞬间,她当真想杀了他。
祁雁知睁着眼,侧剑,刀刃直指心脏。
“将军。”
千钧一发之际,郑令面无表情的推开封湛,挡在他身旁。
祁雁知看清眼前人之时,收剑早就来不及了。
眼看着剑尖没入心脏的位置一点,祁雁知赶忙拔了出来。
“哐当”一声,利剑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