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窑当即站在两小只的后面,不动声色的扶住他们的肩膀。
两小只低着头,眼神闪躲:“我们...我们就是怕,他把你骗走了....”
祁雁知拧着眉,久久无言。
两小只在撒谎。
她一看便知。
许是当真被封湛刺激到了,祁雁知起身就走。
芝窑:“夫人!”
两小只一惊,赶忙拔腿追了上去,死死的抱着祁雁知的大腿,急吼吼的哄着。
“不想不想!我们以后再也不想他了!”
小团子的十指十分使劲的揪着祁雁知的披风,吓得圆鼓鼓的脸颊上满是无措。
“我们不找他!不见他!”
芝窑看着这个场景,觉得很心酸。
一时之间不知该心疼谁。
祁雁知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听着两小只过于小心翼翼的话语,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
两只小手覆上了
自己的手掌,两小只抬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
某一个瞬间,祁雁知觉得自己很混蛋。
竟然逼两个孩子做选择。
鼻子酸涩得厉害,祁雁知抿了抿嘴,蹲了下来,两小只当即将小手覆在自己脸上,小心的呼着热气。
祁雁知紧紧搂住他们,低喃着道歉:“对不起.....”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是祁雁知却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
自从封湛出现,她就总是患得患失的,总感觉自己什么都留不住,有些害怕。
她得赶快替林末治疗然后马上离开!
两小只趴在祁雁知的肩头,一下下的抚摸祁雁知的头发,丝毫不见委屈。
芝窑默默的抹了把眼泪,心中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新一轮的大雪飘落之前,四人紧赶慢赶回了墓园。
另一边的主院。
林总管战战兢兢的站在封湛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是老奴该死,私自放禾儿离开,请将军责罚。”
封湛淡漠的脸上分不出喜怒。
他的手抵着额头,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疲惫。
半响,沉着声问道:“夫人看到了?”
“是。”林总管抹了抹手心的汗:“夫人允老奴放走禾儿。”
封湛彻底想不明白了。
那祁雁知究竟在想什么......
林总管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座上的那位主子,犹豫着开口:“将军....老奴知道自己逾矩,但,还是不得不说。二夫人她....她的刀刃直接入了骨,就算止了血,恐也性命垂危。”
封湛的身体猛地一僵,颇为意外的抬头。
“二夫人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下手毫不留情,若不是那短刃只有那么点长度,她可能会直接将自己穿透。”
林总管微微叹了口气:“您念了她那么多年,当真要看她死去吗?”
封湛的拳头紧了紧,眼神有半刻的迟疑。
她竟如此决然....
是在赌一条命....还是真心悔过?
“医师...叫了吗?”
林总管赶忙道:“已经叫了。”
“但医师也有些束手难测,老奴什么方法都用了,他也不肯松口保证二夫人能活。”
“
将军可要去看看二夫人?”
封湛的眼前蓦然间闪过祁雁知那极度憎恨的表情,不由得心冷了冷,冷淡道:“多寻几个医师,该救该医便继续,本将军没空。”
听到这话,林总管的心凉了一大半。
她低下头,不再勉强:“是....”
“那将军,这禾儿?”
封湛不耐的摆手:“一个奴婢罢了,夫人竟放过她了,那就算她命大,无须管她死活。”
林总管默默的低头:“老奴领命。”
话落,她便退了下去。
封湛默默的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战神印。
他约莫是知道贺音何时拿的战神印了.....
封湛面无表情的拿起战神印,盖在木盒上,微微一转动。
那木盒便哗啦一声,显现出一个隔层。
里面,出现了另一个战神印。
封湛扯了扯嘴角,眼神阴鸷。
原来,当真无人可信......
两个战神印,一真一假。
或许他从始至终都在提防贺音。
封湛抬眸望向院子里时,一场寒雪又下了。
他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在封老夫人跌落悬崖当天,骁勇府死了两名侍女。
那两名侍女都在贺音手上当过差。
封湛觉得心寒。
越往深处调查,愈加心寒。
大雪飘进屋内,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要不要让贺音挺过这场寒雪。
此时的墓园。
后院的地上飘落一层积雪,雪上一双墨色的靴子露出银色的镶边,一脚一印的靠近屋子的大门。
男子一身冰蓝色的长锦袍,外披着白色鼠毛披风。眉目如画,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略白的脸色,显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那是史记。
“咔吱”一声,他抬手推开大门。
一股寒风尽数被他挡在身后,史记狭长的眼眸牢牢的锁在屋内那抹紫色的身影上。
林末回眸,眼前的轮廓很是陌生。
她不由得心生警惕,红唇紧抿,寒声问道:“谁!?”
下一秒,大门被合上。
林末依旧坐在桌案之后,手指却不自觉的攥紧。
那抹冰蓝色夹杂着白色的身影压近。
她听到了熟悉的那道温润如水的声音。
“林末,许久未见,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