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雁知看见原主一直在地上挪动着,两双手掐着她的嘴给她灌东西。
原主接着被推到了河边,可她眼神里除了恐惧外没有一丝恨意。
再者是封湛嫌恶的眼神闪过。
“你以为一身红衣就能入了战神府?”
“你不配睡床....桌子底下倒是很适合你!”
祁雁知亲眼看见原主度过了怎样的一个月。
梦中的自己不断的触摸空间顶上的水晶球,明明累得不行,却还是挣扎着起身触摸。
好几次封湛领着贺音回到战神府时,原主欢喜的跑出来又苦巴巴的蹲在地上。
贺音伸手拉过原主。
原主竟在那刻间对贺音露出了笑。
下一秒,原主便瘫倒在了地上。
是封湛一脚把她踹开的。
“阿音别碰!”
“很脏!”
原主急忙起身,软着声,急急的解释:“我洗过了!”
竟是那一句话,就把祁雁知
逼得心痛难忍。
双眸骤然间睁开,红得落了泪。
封湛泄力,不堪重负,被郑令稳稳的扶住。
朦胧一片中,那抹云锦衣的身影转了过来。
那张熟悉娇俏的小脸此刻尽是淡漠。
“夫人!”
封湛听到众人欢喜的呼喊声,自己也跟着扯着嘴角,晕了过去。
“将军!”
郑令与左岭连忙慌乱的搀扶住他。
祁雁知却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
两小只抱着祁雁知的手臂,却担心的看着封湛。
林末幽声:“雁儿,这次倒确实得多亏他救了你。”
祁雁知冷言:“是吗?”
“可....我不过就是梦了一场,又没死。”
“何须他人多管闲事!”
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祁雁知满脸的阴鸷恨意,那声音虽带着哑,却极为寡淡无情。
郑令错愕极了:“夫人,将军伤得有多严重,您应当清楚。如此冒死救您,您怎能这般说话?!”
祁雁知冷冷的督了他一眼:“我求他救了吗?”
两小只不由得缩起了脑袋,害怕的窝到了林末身旁。
祁雁知半眯着眼:“睡醒看到一些脏东西。”
“当真恶心。”
屋内的人几乎都知道祁雁知与封湛不和。
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看见祁雁知露出那么嫌恶的眼神,说出那么刻薄的话语。
芝窑错乱的在俩人之间来回瞟,下意识道:“副...副将....不如你先带将军回去休息吧!”
郑令低头看了眼封湛,复又看向祁雁知,眼神渐渐变得严肃:“夫人,就算将军有万般不是。”
“但您今日的话,着实太狠了!”
阿紫不过是说了一句祁雁知出事了。
封湛就变了脸色,不顾身上的伤,跑到了祁雁知身边。
明明他才是那个伤得最重的人。
祁雁知沉沉的盯着他:“狠。”
“谁比得过他?”
郑令怔愣的看着眼前陌生的祁雁知,几乎是被左岭推着离开。
直到临门那一脚,他都在回望祁雁知憎恨的表情。
祁雁知闭上眼,疲惫不堪。
梦中全是她穿越过来后,在原主的记忆中没看到的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她开始看到这一切。
甚至连那一起带过
来的空间,不知道是不是都与原主有关联.....
她不喜红衣。
在穿越之前,她对红衣只是无感。
穿越之后,进入原主的身体里,她是看到红衣便害怕。
可原主嫁入战神府的那一个月内,几乎都身着红衣。
祁雁知屈膝捂着头,痛苦的呜咽了一声。
掌心落在头顶,一股暖意袭来。
祁雁知错愕的抬头,满眼的泪。
屋内不知何时,只剩下她与林末。
林末低声轻笑:“从你我七年后再见,我可终于看见你以前的影子了。”
再次出现后的祁雁知太强势了。
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别人,几乎能搞定所有的事。
连将死之人她都能拉回来。
林末惊讶欣慰的同时,还有些心疼难过。
祁雁知眼底一红。
“就那般恨他?”
她听见林末的轻声询问,下意识的低头。
意识到林末看不见,祁雁知又低声轻喃:“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杀了!”
林末隐藏在纱布内的双眸陡然间变得狠戾。
若是从前的祁雁知,根本不可能说出这些话!
祁雁知哑声:“可是末姨说他不能死....”
林末微怔,下一秒便改了口:“那便是末姨错了。”
祁雁知不解的抬头,此刻全身心的依赖,没有一丝防备。
“他不能死,是因为百姓需要他。”
“但若他是畜生,他是让你痛苦的根源。那我们纪州便可不顾南朝百姓的性命,毁了他!”
祁雁知微怔。
只听得林末极为坚定道:“纪州与你同在!”
祁雁知却皱起了眉。
原主这个傻蛋!
纪州它不香吗!?
高高在上的郡主,丑就丑点,非要入战神府遭人糟蹋!
祁雁知唾弃的同时,心脏却还是跟着原主阵痛。
那般心连心,自己都快被折磨疯了。
她到底触犯了什么系统,惹得空间那么折磨她!
莫非是自己索取过度,把空间惹急了!?
祁雁知沉思,暗骂了一声:天煞的倒霉人生!
林末没听清。
“雁儿说什么?”
祁雁知一惊。
“啊?!”
“就....纪州。”
“天...厦..的..夺目...夺目!人间!”
“太棒了!”
口不择言,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