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雁知气红了眼,咬牙切齿:“而你们的战神将军封湛,他轻飘飘的一句赔偿....金银赔偿,就想抵消他们抗下的所有刀伤,凭什么?!”
“他护着那些伤我害我之人,现如今有什么资格让我去救他!”
祁雁知直面二皇子,寒着声斥道:“二皇子殿下身为皇室,使命不就是让天下百姓安康无伤吗?!”
“现如今骁勇将军私闯民宅,毫无缘故的打伤这些人,他们哪个不是你的百姓!?”
“二皇子又为他们做过什么?二皇子倒是做了,所做之事除了气定神闲的站那看戏,就是半夜在我的院中以权相逼!让我去救我的仇人!”
祁雁知不由得讥笑:“殿下的为民,便是这样为的吗?”
二皇子面色复杂,看着那一个个护卫,不由得陷入沉思。
祁雁知那番话当真是每个字都砸在他的心上,更让他无颜面对这些个护卫。
“还有,温御医。”祁雁知接着看向温衡,“你以医者相邀,将我视为大度到可以去相救残害自己的人。如今看到这一切,你还邀得出口吗?”
不待温衡开口,祁雁知紧接着呵了一声:“
若是邀得出口,那今日,我便不做那医者了!”
祁雁知寒脸,“若是行医,便一定得救那些个狼心狗肺之人,我宁可一生不医!”
满院子的人听着祁雁知这番义愤填膺的话,都有些震惊错愕。
祁雁知在权与义间,选择了义。
他们感动之余,还有些十分心疼眼前人。
那般薄弱的身体,却为他们,抵抗皇权,反抗不公。
只应他们坚守了自己的责任,祁雁知便绝不负他们。
温衡顿时低下头,说不出一个字。
他有什么资格逼着祁雁知救仇人?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二皇子轻叹,沉默数秒后,缓缓走到那些护卫面前,对着他们行礼。
那些护卫当即大惊失色的站起,退得远远的。
“殿下不可!”
“殿下是君,我们是民,怎么能如此....”
“.......”
二皇子惭愧的低下高高的头颅,低声道:“没有君民。我方才之礼,是为那些荒唐的言论所行。”
“为君,我没有为你们作主,是我的错。”
“你们有资格受这个礼。”
“但.....”二皇子行礼后,又转向祁雁知,还是坚定道:“你还是得救封湛。”
这次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冲了。
“他可以在痊愈后为自己的行为和过错负责,对他的惩罚,绝不可能是让他就此死去。”
“祁雁知,他是南朝的战神。若他死在后宅里,南朝必乱!”
二皇子沉沉的叹了口气,“封湛每半个时辰呕一次血,他还有多少血可以让他如此呕下去?”
“南朝二十三座城池,有十八座都是他领着西山军营,一年年守下来的!”
“若此时封湛死了,南朝定会遭到四面八方的围剿。届时,危机四起。”
“祁雁知,为了你院中之人的安危,以后他们的生活。你,必须去救人!”
“或者。”二皇子松了口:“本皇子知晓你心中的愤恨,你不去也行。还是那句话,把解药给我。”
“待事成,本皇子亲自替你向骁勇府讨一公道。”
祁雁知垂眸,藏在袖中的十指死死的攥紧。
救人...救封湛....救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
不救,她的人都会遭
殃,以后都没有安生太平的日子可过。
她与祁凌祁樱可能也会走不出王都城,甚至直接死在这王都城.....
祁雁知恨得牙痒痒,手指都被她抠出了血。
她沉沉的闭眼,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殿下准备如何替我向骁勇府讨公道?”
既然结果已定,那她也必须让那些设计伤害她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毕竟能一步步摧毁贺音,对她也是十分有利。
二皇子闻言,松了口气,“我会上禀父皇母后,如实拖出骁勇将军贺图胆大妄为,持刀入战神府,意图谋害战神夫人,却被她院中忠实的护卫挡住之事。”
“若是没有意外,谋害战神夫人,当朝郡主。按律,骁勇府上下皆得锒铛入狱!”
祁雁知转身,看着二皇子,寒声问道:“包括贺音?”
那眼神炽热无比,眼底翻涌着仇恨。
二皇子一怔,“贺音已经是战神府的妾室,不属于骁勇府的人了。”
话落,祁雁知直接冷呵一声,抬脚欲入屋。
“等等!”二皇子一急,赶忙道:“但母后定不会罢休!”
“贺音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女人怎么不依不饶的?退一小步都不肯?!
二皇子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搞得焦头烂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只为直勾勾的盯着那抹黄色的身影回头。
祁雁知停了脚步,脸色阴沉可怖。
“骁勇府,上上下下,每一个人,必须入狱!”
二皇子笃定道:“没问题!”
祁雁知咬牙:“贺音....她的惩罚,绝不能比我院中的下人轻!”
二皇子扫了一圈,“可以。”
现如今那贺音的伤本就比祁雁知院里下人的伤重.....
那有何难?
二皇子低眉,在心中暗自谋算了一番。
祁雁知便回头了。
“还有一件事,需得二皇子答应。”
二皇子下意识拧眉,不满,“你怎么还有要求?”
话音才落,祁雁知便转了回去,走回木屋。
二皇子一慌:“行!都依你!”
祁雁知的美眸一亮,转身,又面无表情道:“婚书。”
“我要我与渣...封湛的婚书!”
“殿下需帮我入礼司,拿到当年的婚书,交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