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便在这富饶的王都城内苟延残喘,受尽了冷眼,却压对了宝。
靠着封湛,她不仅可以衣食无忧,还可以让那些贵女们羡慕她,讨好她.....
贺音怎么可能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一切?
禾儿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像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祁雁知的身份怎么可能是她们这种人可以取代的?况且她的手段.....
禾儿的胸口此刻正在隐隐作疼。
她的那个秘密,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二夫人...您别再想这些
了,现如今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您就听奴婢的吧!只要我们离开,还有一线生机!”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皇后似乎铁了心的要杀她们。
战神府的暗卫,皇后的人,两方秘密夹击,她们再拖延下去,只会落得一个“死”字下场。
现如今王都城内有好几个地方都张贴着贺音的挂像,可能是念及大好的日子,所以才没闹得满城皆知。
她们得趁这两天逃走....
可惜贺音不这么认为,她像是被困住了一般,猛地一把将禾儿推倒在地,自己踉跄起身。
“我不....我不离开!我绝不离开!祁雁知那个贱人她休想得逞!”
贺音双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墙上,随鲜血倾巢而出。
她一步一拐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直至体力不支,跌落在地。
“二夫人.....”禾儿捂着胸口,脑子一片眩晕。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那个东西正在生长着,沿着胸口的方向,伴随着疼痛,疼得她满头大汗。
贺音恨透自己现如今这副没用的模样,狠狠的锤了几下地板,又挣扎起身,低声执拗道:“禾儿,陪我去东岭山。”
禾儿惊讶抬头,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识的急声阻止:“小姐,您不能再去找那些人了!”
“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似怒怼又似发泄,贺音狠狠的给了唯一肯救她的人一巴掌。
“闭嘴!”
帷帽下的那张骇人的脸此刻显得极为狰狞,恐吓道:“本夫人说去哪便去哪,再敢对我指手画脚,本夫人现在就把你杀了!”
“还有.....本夫人是战神将军封湛的妻子...是战神府内的女主人...唯一的女主人!”
“你若再敢喊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禾儿闻言,肩膀猛颤了两下。
呼吸急促,弱声应道:“奴婢...晓得了...”
贺音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顺着墙壁爬起,一步一印的向前挪动着,嘴中却仍是固执的念念有词,“阿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阿湛...很快便没事了...祁雁知死了就
没事了....”
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她都未曾断过想杀祁雁知的念头。
禾儿的眼珠顺着眼角滑落,咬唇起身,跟在她身后。
斑驳的红色印记此刻在她的高领围巾上冒出了一点头。
禾儿捂着脖颈,脚步顿了顿,一个念头正在悄无声息的萌生。
若是换一条路走....她有没有命活?
她只想活着....
禾儿此刻双眸通红,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背影。
贺音似有察觉,回头低吼一声:“还不死过来!?”
禾儿吓了一大跳,连忙跟了过去。
心上的念头却在疯狂的生长着。
与此同时,西街最大的家匠铺外。
祁雁知佯装毫不在意的扫过一旁热闹大街上的两个小身影。
下一秒,红唇弯起。
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大街小贩间窜跑着,身后各自跟着一个侍女一个护卫,阿紫和芝窑更是挂了满手的东西。
两小只戴着小帷帽,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吃食,这才多大点的功夫,白色帷帽上面就沾染上了许多污渍。
祁雁知看得哭笑不得。
要不是今日是大年初一,她定得好好训两个小家伙一通。
“若是看够了,便随本将军进家匠铺吧。”
封湛的声音传了过来,轻飘飘的,若不是那薄唇蠕动着,祁雁知都不知道身旁有这么一号人。
“不去。”祁雁知面无表情的倚靠在门边,直勾勾的盯着自家的两个宝贝,一个眼神都不分给狗男人。
封湛挑眉,悄无声息的走近,“本将军出钱。”
祁雁知的眉心一跳。
他出钱?
可以随意消耗他?
“你想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能借机让本将军破费一次,机不可失。”
那俊俊冷冽的脸庞就在身边,一字一句的诱导着祁雁知。
祁雁知目不斜视,冷冷道:“你出?买什么付什么?”
这可是家匠铺,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小物件铺面。
封湛应得爽快:“本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祁雁知勾起唇角,含笑的美眸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眸,意有所指道:“战神将军,可要说到做到啊!”
话落,摘下帷帽,直接入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