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慌是假的。
她方才留意到万公公特意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还时不时的摇头。
封湛低眸看了眼她略显紧张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若是没猜错,圣上,皇后,太后还有几位皇子,应该都来了。”
祁雁知下意识的皱眉,忍不住咒骂:“是不是有病!?”
“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宫里人,多了个孩子关他们屁事!”
封湛闻言,眼皮跳了跳,拽着祁雁知的手臂收紧,“你小声点。”
“骂人这种事能不能回家再干?”
“你是生怕一会不会被处罚吗?”
祁雁知抬眸,剜了他一眼,“少吓唬我。”
“我专门连夜查了南朝的律法,那里面可没有哪一项
规定臣子有了儿女必须上报朝廷。”
封湛不知为何,听了这句话,心情舒坦了许多,“是这样没错。”
“但你是不是忘了?圣上为了体恤武将文官,基本只要他们有了子嗣,都得送入宫内抚养一段时间。”
“况且,圣上、皇后、太后几次三番在你我面前提起子嗣的问题,我们确实每次答的都是....膝下无子吧?”
“这不算欺君?”
祁雁知咬了咬红唇,美眸掠过那辉煌的宫殿,气恼道:“说得好听是‘体恤’‘抚养’,结果不就是收押再沦为质子吗?”
话落,一旁封湛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
就是质子。
特别是那些边远地带的武将文官,只要身兼重职,他们膝下的子女就必得生活在王都城内。
就连那三皇妃池媛,说到底也是质子。
封湛沉沉的叹了口气,低声信誓旦旦道:“很快了....很快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祁雁知抬眸似有若无的扫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稳了稳心神入殿。
果不其然,真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祁雁知对上三皇子与三皇妃十分担忧的眼神,朝着他们温和笑了笑。
随之站定,作揖跪地。
“见过陛下。”
“见过皇后娘娘。”
“见过太后娘娘。”
话落,殿内一片安静。
封湛与祁雁知跪着挺直腰板,双手却仍旧没有放下。
主座三人的神色各异,但可以看到圣上的脸色很难看。
那很是威严的眼神一直落在封湛身上,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
紧接着,太后嘲讽似的轻哼了一声,随意抬手将一叠的奏折砸在了俩人面前。
封湛与祁雁知对视了一眼,纷纷弯腰拾起。
上面的文字千篇一律,都是参祁雁知与封湛欺君,更有甚者,直接参告祁雁知与外人诞下野种,祸乱战神府。
祁雁知越往下看,脸色就越难看。
弯腰想再捡起一本奏折,却被封湛面无表情的夺过。
祁雁知不解的望过
去,只见他朝自己严肃的摇了摇头,无声启唇:别看。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三皇子跟着夺过祁雁知手里的几本奏折,黑脸道:“一些老臣胡言乱语罢了,莫要污了战神夫人的眼。”
“对。”三皇妃略显惶恐,神色慌张的看了眼主座上的三人。
紧接着跪在祁雁知身旁,义正言辞道:“父皇,母后,皇祖母。”
“定不要听信奸人挑拨,误会了战神将军与战神夫人!”
祁雁知下意识的望向俩人,皱起眉,红唇微张。
这种时候,他们俩人帮自己,无疑是惹火上身。
果不其然,大皇子开始冷嘲热讽的训斥:“三弟,三弟妹,是你们两个得好好的擦亮双眼,别被眼前奸人蒙蔽,稀里糊涂的做了他们的出头鸟才是!”
三皇子闻言,以冷脸相待,寒声道:“臣弟不才,近日以来的表现应当足够证明,大皇兄的双眼才更容易受蒙蔽吧?”
大皇子:“你!”
“够了!”圣上厉声呵道:“你们成日里除了吵还会干些什么!?”
“统统给朕闭嘴!”
太后斜瞟了眼正襟危坐的皇后,勾唇冷笑:“三皇妃,你跪祁雁知身旁,是准备替她承担接下来的所有罪责吗?”
池媛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祁雁知侧眸朝她使了个眼色,还伸手推了她一把,低声道:“我没事。”
“母后。”皇后这时才悠悠然道:“您这就开始给他们定罪了?”
“莫不是南朝的律法,由您说了算?”
太后顿感不悦,凌厉的眼锋斜斜的射过去,“皇后到如今,还想替祁雁知开脱吗?!”
“难不成当真觉得坊间与朝野众人都在诽谤她一人吗?!”
话落,她又看向圣上,声音中带着无尽寒意。
“陛下,依哀家看,封湛常年征战在外,战神府内的那两个所谓的孩子,定是野种!”
随之语锋一转,雷厉风行的呵道:“祁雁知!你敢当众以那两个所谓的野种或是往后余生的子嗣起誓,你当真膝下无儿无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