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贫僧用性命起誓,公主之死虽说迷雾团团,但断不是她命中天子所为,何为命中天子,就是一生性命相缠的夫妻啊!”至真几乎是吼出来的,只是他嗓门不如葵兴,幸好话语说得明白。
葵兴颓然落座。
继而喃喃自语,“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至真大师恨不得敲开这榆木脑子,“你好容易才聪明起来,不是用来追忆过去,人生长河,你得往前看!”
葵兴掩面而泣,“公主是比我命还重要的人,她曾经救了我,待我好,我死之前恨不得爬回去告诉她真相——”他满腹心酸,隔了上千年才宣泄出来,“回不去,老秃驴,我怎么也回不去,好容易醒过来,就在先生跟前。”
这一世,他护着他。
可是,上一辈子,他下令射杀了他。
冤冤相报何时了,可人生怎么翻过去谋图性命的恩人呢?
葵兴心中矛盾重重,他面对不了公主,面对不了先生,面对不了自已过往的这一切。
至真大师看他哭成孩子一样,也忍不住怜悯起来,枯树一般的手轻轻抚了抚那卤蛋头,“莫哭,孽障,你是迷了心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这一步,怎么退呢?葵兴生来愚笨,这一步退得何等艰难!
小桩和宝慧在外头听到了葵兴的哭声,二人面面相觑,许久之后,宝慧咽了口口水,“那个……,那傻子是怎么了?”
“不知道。你手机借我一用!”
小桩说完就动手,宝慧捂着僧袍,“没有没有,我出家人不用那些!”
“我信你个鬼,你们刷视频比我还麻利!”说罢,几下子就从僧袍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我只是用来打个电话!”
丰愚行的电话,没人接。
小桩想了想,咬唇给姚平打了电话,姚平倒是秒接,“你是——”
“哥,我是小桩。”
“你这号码……”平阳的,“你在平阳?”
小桩哭丧着脸,“平哥,葵兴抓着我就来了平阳,我们这会儿在洪山寺,我打先生的电话他没有接,你要不要跟先生禀报一声?”
姚平一跺脚。
“你怎么不提前说?”
“平哥,葵兴力大无穷,直接搜刮了我的手机,抓着我就来了,一路上没找到机会。”
宝慧在旁气得脸色苍白,你何尝不是搜刮了我的手机?
都是土匪啊!
姚平问了几句,当得知这会儿傻大个在至真大师房中哭泣时,隐约觉得事情大条,赶紧挂了小桩的电话,转身给葵兴打。
呵——关机!
姚平想到先生曾经的一些神秘行为,也不问为什么,拨了丰愚行电话,果然没人接。
他转身就给耿宁打了过去,许久之后才小声接了起来,“在开会。”
“……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跟你说个要紧的事情。”
耿宁心塞,看着会议上两边的谈判,只得交代丰愚行另外一个助理几句,悄悄遁出会议室,“怎么回事,说吧?”
姚平语不惊人死不休。
“告诉先生,葵兴私自飞往平阳,面见至真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