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与慕顾远有张一模一样脸的慕清尘,竟然和慕顾远一样,半点都无惧色。
虽说姿态上做足了伏低做小样子,实则眼里对他连半点敬畏都没有。
呵呵,身为同父异母的兄妹,嫡庶有别,模样便罢,连心性都能一模一样的吗?
而且,她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裴郁猛然皱眉,不动声色地说:
“将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慕清尘交叠放在身前的手猝然紧握,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的话里究竟有没有破绽。
同时,慢慢张口,半点没有迟疑地重复:
“兄长入狱后,我曾去探望。那次见面时,兄长就叮嘱过我,让我去找……”
“够了。”
裴郁打断她的话,眉头紧拧成川字。
眼下那一颗痣,妖冶如血。
“将军府孩子满月办席面的那日,你在何处?”他沉声问。
轰!
慕清尘脑内地震。
她猜测了各种可能,甚至开始抠字眼,思考自己哪个字露出了破绽。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惦记的是将军府那件事儿!
若非这家伙提起,她都快忘了将军府的事了!
“怎么?”裴郁红唇勾起,模样比女人都要妖艳得多,“这问题很难吗?慕二姑娘回答不出?”
慕清尘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去,正正看到有一束朝阳从裴郁头顶落下。
寒风萧瑟的清晨里,白到发光的雪地里,他穿了件宝石红二色金织锦蟒袍,腰间系着暗夜蓝龙凤纹带。
身形高挑笔挺,在金色的朝阳里,周身好像萦绕着一圈刺目的光华。
尤其是那张比女子还妖艳的脸颊上,一颗细小的痣,让他更多了几分不属于男子该有的妩媚。
慕清尘被他的美貌晃了眼,呆滞了足足三个呼吸,才忙不迭开口:
“将军府满月宴那日,我在家中绣花。母亲、父亲与二兄长皆可作证。不知王爷有此一问,是为何?”
裴郁凤眸微眯,实现充满压迫感:
“当真?”
“当真。”
慕清尘回答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裴郁见状,嗤笑:
“希望如此吧……若他日让本王查到慕二姑娘在撒谎,可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
可是就算让他查到了,又能怎么样?慕清尘不懂。
是将她骗人的罪行昭告天下?
还是告诉所有人,她堂堂慕家二小姐,教逸王殿下自渎?
亦或是找人偷偷将她打一顿?
……这事裴郁做不出。
所以怎么看,对待这事,裴郁都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于是慕清尘稍稍歪头,装听不懂,但没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只是裴郁那充满怀疑的目光,仍会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接下来聊天的重点,也是这次裴郁传召慕清尘来的主要目的,是这次审结的贪渎案。
或者说,是贪渎案中,出现在张围状师口中的“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