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再看向慕家兄妹俩的视线,就变得复杂许多了……
慕清尘看到他的目光变化,暗暗松了口气,唇角下意识勾起些许弧度:
“我常年久居深闺,见识能力皆不如兄长。若想在我们二人身份上做文章,确实是没半点好处的事。王爷若能放下猜疑,将来有什么事要用到我,只需让兄长代为传信就行。清尘定,万死不辞。”
她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慕顾远,继续笑着和裴郁说:
“至于二兄长,他为王爷解毒多日,却仍旧没找出什么有效的法子,说明此毒确实棘手。王爷今次发病,叫他来,他大抵也只能抑制毒发而已。彻底解毒,怕是不能够的。这些都是我基于对二兄长的了解所做的猜测,王爷的具体病情,还是要等我二兄长醒来看过后,再做定夺的。”
裴郁姿态慵懒地倚在那儿,换了个姿势后,双腿交叠,眼眸微眯:
“他还有多长时间,才能醒来?”
“嗯……以我方才诊脉的情况来看,大概还要一炷香左右吧。”慕清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同时,地上的慕顾远睫毛颤抖了两下。
……
一炷香后,他的睫毛猛抖了两下后,眼皮缓缓掀起,整个人捂着脑袋幽幽转醒,从地上坐起身子。
明亮的眼眸中,满是迷茫:
“我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了?”
在哪儿……
慕清尘在旁边,咬着牙才挤出笑容,急忙上前,亲切地拉住他的袖子说:
“二兄长你忘了吗?这是逸王殿下的寝居啊!您来过无数次的!难道刚才和田四一起坐马车,晕倒前磕到脑袋了不成?”
她说着话,手隔着袖子的布料,狠掐了慕顾远一下。
“啊!”
慕顾远惨叫。
懒得看这边的裴郁,难得往这里看了一眼。
他在世人眼中,是嗜杀如命、喜怒无常、娇纵跋扈的逸王殿下,外界关于裴郁凶狠歹毒的谣言,已不知传了多少轮。
眼下从没见识过、从未被这位逸王殿下注视过的慕顾远,在他看过来的那瞬间,就全身肌肉僵硬绷紧,呼吸急促、瞳孔缩小。
若不是有慕清尘在旁边扶着,恐怕都要当场吓尿了。
慕清尘看他这样子,就晓得这家伙怕是不成事,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装出紧张焦急的样子去查看他手捂着的位置,大叫:
“啊!兄长果真是磕到头了吧?这会儿可觉得头晕恶心?”
“嗤……”
裴郁在屏风后,看着慕清尘那有些刻意的呼喊声,冷冷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