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些刺客远去的背影,以及守卫纷纷追过去的方向,秦昭不由得皱着眉头。
缓过神之后,秦昭第一时间上前来,主动关切着皇帝的安危。
“父皇,您没事吧?”
皇室之中,最是重视权势。
皇帝知晓今日的刺杀,也曾经怀疑过秦昭。
可瞧着秦昭满脸忧虑重重的模样,皇帝无疑是觉得,他并不可能做出这种两面三刀的事情来。
“朕并无大碍。”
皇帝随意地摆了摆手,并未责怪。
而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这赏菊宴,自然不得如愿进行。
他沉了一口气,又道:“朕身体有些不适,即刻便回去歇息了,众爱卿自便。”
待皇帝提出离开之事,宫中的妃嫔也纷纷想要找借口,尽可能快些离开。
许白桃自始自终都在暗中盯梢着宫中的妃嫔,尤其是那静妃娘娘,她初见唐元思的时候便眉目忧虑。
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之后,她方才佯装出一副慌张的模样。
皇帝还没有走远,公公瞧见了刚刚打斗之际,有人落下来的令牌。
他疾步匆匆地赶过去,将令牌捡起来。
看到令牌上的“云亲王”三个大字时,公公彻底傻了眼,他手没拿稳,也导致那令牌直接落在地上,发生清脆的声响。
也不知是哪个眼尖的,他瞥见了掉落在地上的令牌之后,又连声嚷嚷起来。
“这不是云亲王的令牌吗?怎么会在刚刚那些刺客的身上?”
“什么?这令牌确实是真的,莫非刚刚那些刺客是云亲王的手下?他们行刺,该不会是受了云亲王的意思吧?”
“云亲王此番所做之举,是谋逆啊!”
皇帝的脚步停顿了片刻。
他自然而然的,也听清楚了适才那些人所说的话。
过去的时候,皇帝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云亲王,更是没有怀疑云亲王世子有任何不轨的企图。
但自从萧铭远潜入萧国之后,他无意是察觉到,一切都在变化。
现如今,不论是云亲王,又或者是云亲王世子萧铭远,他们二人确实是已经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绝非是云亲王愿意看到的局面。
如此一来,皇帝的眸光逐渐变得阴冷起来:“真是朕的好弟弟。”
原先静妃宋静姝也是特意找了借口,意图离开的,偏偏是听清楚了公公无意之间提出的这种事情,她的脚步逐渐放慢。
此时此刻,宋静姝偏头看过去,无非是想要确定一番。
宋静姝自然见过那令牌。
她也知晓,这令牌便是萧铭远从前带在身上的东西。
事到如今,宋静姝很快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因果缘由。
此番行刺之事,恐怕是那些刺客授了萧铭远的意思,接下来,她不论如何都得想方设法地帮忙。
若不然那些刺客落入了守卫的手中,断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都是其次的。
宋静姝最忧虑的,还是那些人会在经不住严刑拷打之后,如实交代了一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宋静姝未免是担心,萧铭远从前所有的谋划都会付诸东流。
许白桃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眸,她亲眼瞧见,宋静姝在看到令牌之后,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