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霆却沉默不语。
祁云曦再次道:“您为什么非要惩罚他不可呢?”
“拐带公主出逃,可是死罪!”
祁云霆头也不抬头,仍把玩着手中茶杯。
祁云曦的心中一凉。
“大哥,不是他拐带的我,是我拐带的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祁云霆不理祁云曦的求情,转头问夜风:“你可知罪?”
夜风道:“属下知罪。”
“既然知罪,那朕也不再绕弯子,来人,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四个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走上前来,要按住夜风。
“不必按,夜风自会领罚。”
夜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受罚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自行除去外衫,交给旁边的下人后,便就地趴低。
祁云曦全身一震,军棍一百杖,这纯粹是想要了他的命啊!
就算是运气好不死,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祁云曦上前,一把抢夺一个士兵手中的军棍。
那些士兵都知道她是身份尊贵的公主,谁也不敢与她公然硬抢,只得由着她夺了过去。
祁云曦将军棍掷在地上,直视着祁云霆,“他何罪之有,你要往死里打他?”
“他们身为你的暗卫,怙恩恃宠,藐视皇权,难道不该罚?”
祁云霆将茶杯往身边石桌上重重一顿。
祁云曦拦在了夜风身前,先向众官兵喝道:“谁敢打他,就先打死我。”
“放肆。”
祁云霆铁青了脸。
“公主快让开。”
夜风沉声唤着祁云曦。
祁云曦又夺了一根军棍,狠狠地丢在地上,“他从未接到过什么皇权之命,又何来藐视皇权?怙恩恃宠更是无从说起!”
“云澈派他送你回来之时,便已吩咐他,一定要将你平安无事的送回京城,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送你回京,你说,这是不是藐视皇权?他敢这样妄自尊大,难道不是因为怙恩恃宠?”
“第一,他早已将我送回,是我自己不想回京,才央求他跟我一起逃跑。”
“第二,他一直恪守着自己暗卫的身份,从来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这一路上都是在拼尽全力护着我,都是我欺负他的多一些,他何曾恃宠而骄过?”
祁云曦尽量让自己声调平稳,免得再激怒祁云霆。
祁云霆在看到她昏迷时便已猜到了原因,不过他如果不借此机会好好管教她,以后只怕更是无法无天了,“那也是他的失责,也当罚。”
祁云曦见祁云霆失衡,也来了脾气,“我今日就要带他走,别说大哥你了,就是父皇在,我也要带他走!”
“你……你放肆!”
的确,她这性子自小便是如此,只要脾气上来了,谁也管不住。
父皇也是时常被她闹得头疼。
可,父皇却一直不遗余力地冲着她,从不曾对她大声吆喝过。
但被祁云曦这样当面硬刚,也实在下不了台,祁云霆一拍石桌,“行刑!”
官兵们见此,拾起军棍就要往夜风身上打去。
祁云曦急了,一把推开官兵。
再次抢了他手中军棍,直接掷到祁云霆的面前,只气得祁云霆差点晕倒过去。
“公主!”
夜风见她为了他与祁云霆反目,心底暗暗着急。
祁云曦又哪里会理他,仍去抢另外的几支军棍。
祁云霆的越加气地黑了脸,“来人,把公主给抓起来,关进屋内,没有朕的允许,绝对不许放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