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暗室的门被贺屿宁推开。
看着时欣脸上还未散去的恼怒,以及一旁Jenny若无其事的表情,贺屿宁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他不过是去暗室帮导师拿个厌光菌培养皿,这女人就迫不及待在时欣面前施压了?
“时欣,到我这边来。”贺屿宁将培养皿放在桌上,对时欣招招手,等她凑近,才低声在她面前用中文说道,“莫斯利安在暗室里告诉我,Jenny脾气比较差,刚才我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也没有吧。”
时欣低着头,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初来乍到,她不想当那个告状的小人——要说欺负,倒也算不上,顶多只是没礼貌而已。
算了。
忍她一次。
“真的?”
凭借贺屿宁对时欣的了解程度,哪里还看不出来她的口是心非,目光里充斥着心疼和抱歉:“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
“哪有那么夸张啦。”贺屿宁的怜惜像是一味良药,瞬间治愈了时欣低落烦躁的心情,她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大人不离眼不离手的,再说你也只进去了三四分钟而已,又不久。”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我在的话,你就不会被气到了。”
两人低声细语,亲昵的样子落在Jenny眼里,让她眉目间的不屑之色又加重了些。
时欣是吧?
还以为是个多难搞定的硬茬呢。
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如果教主想要,她分分钟就能给他带回去,也不知道那帮人是怎么办事的,折腾这么久都没伤到她。
一群没用的垃圾。
莫斯利安也拿着瓶瓶罐罐从暗室出来了,Jenny也从一旁的文件柜里取出一叠厚厚的资料。
贺屿宁摸了摸时欣的头:“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导师刚才不是还说数据很难吗,十分钟够吗?”
“够了。”
事实证明,贺屿宁没有说大话。
从他翻开实验数据的第一秒算起,直到他摘下眼镜手套向时欣走来,刚好十分钟,半秒都没多。
期间,他在不断与莫斯利安和Jenny交流,语速很快,再加上充斥许多专业名词,时欣听得云里雾里,几乎没懂,但依然能从莫斯利安赞许的眼神和Jenny的沉默中感受到他的雷厉风行。
很厉害。
时欣眼里闪着微光。
能够和贺屿宁这样的男人结婚,是她这辈子做出的最不后悔的决定之一。
“走吧,结束了。”
贺屿宁说得风淡云轻,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等一下!”
Jenny突然出声。
她望着贺屿宁的背影,郑重其事:“像你这样的尖子生,为什么要回华国,留在圣威兰斯医学院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