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病**的动静,洛辉鸣推门而入,看着头发微微凌乱的时欣,嫌弃嗤笑:“你可终于睡醒了?”
时欣上一秒才发出声音,他下一秒就出现,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他一直守在房间外。
洛辉鸣眼下也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脸上薄怒未消。
“走吧宝贝,今天我带你去做一件有趣的事,很刺激哦!”他不顾时欣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口,粗鲁的将她从**拽起来,扔了两件衣服到她怀里,“穿上,然后跟我走,带你去见见我爸。”
见十字教主?
时欣心头咯噔一下,佯装欣喜:“亲爱的,怎么突然同意了?”
在新植入的记忆里,她总是缠着洛辉鸣见父母,想和他结婚,但他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不怎么,想同意就同意了。”洛辉鸣意味深长地笑着,笃定时欣不会拒绝,连几句解释都难得敷衍。
……
走过弯弯绕绕的走廊,两人到达顶层。
随着与目的地的距离越来越近,装潢风格也逐渐发生改变,从简约冷淡的格调一点点染上哥特式气息。
颇有种黑童话的即视感。
浪漫,细腻,但与此同时又压抑难解。
时欣小鸟依人的挽着洛辉鸣胳膊,心跳不由得加快。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等着她的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推开大门,空气中带着浓郁的玫瑰香,但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腐臭味。
时欣吸吸鼻子。
哪里来的腐臭?
她目光向四周悄悄打量了番,最终落在了那黑色床幔之中的女人身上,脸色瞬间变了——这……这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一动不动,僵硬无比,**在外的肌肤上甚至还有几块尸斑……
“来了?”
像守护宝藏的巨龙般守在一旁的黑袍男人转身,竟是主动掀开了头上的黑袍帽子,露出一张血淋淋的骷髅面具:“辉鸣,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就真这么迫不及待要吞噬洛家十字教会?”
洛澄想不通。
洛辉鸣一直是他倾力培养的继承人,他百年之后,十字教会的一切都会归于洛辉鸣名下。
没有洛兰兰的份,也没有孟晨的份。
他不用参与任何遗产竞争,就能拿到无数人羡慕的财富和地位,为什么还不满足?连区区十几二十年都不愿意等?
洛辉鸣冷笑不已。
“要不是我妈,凭你的能力能这么快创立影响遍布全球的教会?搞笑!”
“这教会是我妈的,不是你的!我现在只不过是要从一个陌生人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失望可言?”
“别装的你有多爱我,你以为我不懂吗?你厌烦沾满鲜血的生活,不想让洛兰兰走你的老路,所以才剥夺她的继承权,保护她的天真烂漫。你只爱你那宝贝女儿,至于我,不过是联姻下的附加产物。”
“孟晨,比我更可怜,是个连妈都不知道是谁的私生子,哈哈!”
听着两人对话,时欣忽然想起贺屿宁昨晚抱着她在耳边提醒的话,以及他在顶楼门外听到的真相。
她那时以为是梦。
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洛家背后的恩怨情仇,一点都不比贺家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