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小坵跟贺钧,甚至是一起出发的刘满仓都心疼得不行。
一个个一叠声的安慰。
“星宝不哭啊。”
“我们去帝都,去找爷爷,找外公。”
徐南星小朋友最是会顺杆爬的。
大家越是安慰,她哭的越是厉害。
看她脸都哭红了,贺钧将她闺女抱得,也急得满头是汗。
小坵直接道,“嫂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白芷冷着一张脸,看向了徐南星,眼神严厉,连名带姓,“徐南星!”
徐南星顿时打了个嗝儿,瞬间闭嘴,瘪着嘴,再不敢哭了。
白芷指着窗户外面,“看看,火车开了。等等你就能看到外公和爷爷了。”
徐南星的注意力被转移得飞快。
从来没有坐过火车。
汽车都鲜少坐过,这会看着外面不断被甩开的房子,顿时就不哭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等她看腻了。
白芷又一个橘子塞给她。
徐南星倒是利索,直接将橘子塞给了小坵,“小叔叔剥。”
白芷嘴角一抽,可把她能的。
她伸手去拿,“小坵别惯着她。”
小坵却不肯,“星星还小。”
白芷却道,“你也还小!”
“你也还是需要照顾的年纪。”
感受到亲妈不高兴了,徐南星直接缩了脖子。
白芷瞥了她一眼,全家只有她能收拾这小丫头,白芷的确想让她感受一下亲妈的温暖,可实在是温暖不起来。
她怕自己稍微一温暖,这丫头就真的要飞起来了。
徐南星也是喜欢小叔叔的,收到小叔叔的橘子,立马弯了弯眉眼,分出了一半给小叔叔。
白芷将自己手中剥好的橘子给了小坵,小坵拿着这个橘子,笑得格外的好看。却也分给了徐南星一半。
小坵等到南星睡着了,才凑到了白芷身边。
“我从来没有觉得委屈。”
“我长大了,是长辈了。”
“我也很喜欢星星。”
白芷摸摸他的头发,“可你也才十岁,也还是小孩。”
其实她都不想再生这一胎的。
有南星这一个,她就已经觉得够了。
她甚至在生下南星之后,经常担心小坵会觉得自己被忽略。
被徐爸忽略,被贺钧忽略。
曾经,他最小,是全家人手里的宝。可多了南星,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在南星身上了。
只是当初,县城医院做计划生育手术白芷不放心,如今这个时候的“小雨伞”质量堪忧。
贺坵很享受白芷对他的偏爱,可是却跟白芷道,“我已经长大了,马上就是十二岁了。过年之后,就要去上初中了。”
“嫂子不要总是把我当孩子。”
“我才不会和星星吃醋,我是小叔叔的。”
谁家没有几个孩子啊。
谁家都是大人带小孩,偏偏白芷姐姐总觉得是委屈了他。
只是,被这样在意,他总是格外高兴。
白芷也忍不住笑了笑,可是还是提醒他,“你是十周岁。”
但是,小坵的确过完年就是五年级毕业,下半年就要上初中了。
小坵在一直跟着白芷,贺钧学习,等到白敛之到了之后,是白敛之教的。
贺家被解决之后,第二年春天去学校,就是二年级第二学期。下半年,他就要求跳级,去了四年级。
七十年代,本着“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小学是五年制。
所以,过完年,他就要准备小学毕业,参加初中招考了。
小坵抱着白芷的胳膊,眼里也都是笑,“过完年,我虚岁就是十二。”
农村都是这么算的。
贺钧板着一张脸,看着他,“撒娇够了吗?都十二岁了,还就只知道粘着你嫂子?”
说着就拎着小坵就走。
自己拿着一个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了白芷。
小坵:……
白芷认真考虑起了结扎的问题,这胎生完,绝对不生了。
全家争宠起来太可怕了。
可是,等到火车抵达帝都之后,白芷又觉得其实,再生俩也是可以的。
因为在他们下车之后,徐百战,白敛之在表示了对她的关心之后,又对小坵进行了一番慰问之后,顿时就都围着徐南星去了。
小坵还舍不得松开手给他们,贺钧手搀扶着她,视线也没挪开过自己宝贝女儿的视线。
真要是,就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养大,还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