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城。”
“慕容寒语,我问这里是哪里?是启云国还是你以锦国?”若汐再不给慕容寒语胡说的机会,沉声问道。
“以锦国边界凡城。”
若汐还未回神,慕容寒语稍稍跨前几步,一伸手,将若汐身上的白色大氅除去。下一瞬另一只手上已经给若汐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同样毛色极好,手感极好,只是颜色不同。
“都是用内里的绒毛织就的,所以格外的舒适。”慕容寒语解释着将手上的白色大氅随手一扔,扔在地上。
看着慕容寒语无比幼稚的动作与行为,若汐无耐的摇了摇头。那一日在树林,裴逸轩也是将她身上的披风脱下,还给慕容寒语的。只是再如何斗气,他也不应该拿国家、百姓、战事来开玩笑。
既是今儿见着了,她便当面问个清楚吧,叹了口气
,若汐才缓缓出声,“为何要这么做?”
慕容寒语不禁戏谑道,“你指哪件事?是我发动战争,还是把你抢来?”
“两件都是,慕容寒语!”若汐看着慕容寒语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怒火陡然上窜,她怒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发动个劳什子的战争,还亲自领兵上阵,又莫名其妙的把我从北疆军营劫到这里来,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可曾考虑到后果?”
若汐的怒吼让慕容寒语原本轻松的心思不再,沉下脸色,迎向若汐怒瞪的双眸,“考虑什么后果,以我军如今之势,与柍国联手,拿下北云是迟早之事。”
这个慕容寒语与树林里的慕容寒语已然不同,在这里,他是一国之君,而不再是简简单单有着洁癖的普通男子。拿下北云?与柍国联手?对慕容寒语如此说辞,若汐听的心下一阵寒凉,“发动战争之时,你可曾想好,可曾想过正因为你一时之气,连累了多少无辜的百姓,让多少士兵因此丧命?”
“那裴逸轩呢?他当初暗中调换和亲公主,玩弄我以锦于鼓掌之间时,他可曾想过后果?”慕容寒语忍不住低吼,说他是一时之气,那裴逸轩就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正确抉择
了吗?
看着胸腔不断起伏的慕容寒语,若汐一下泄了气。身子往后仰去,靠在软垫上,神色黯然。很多事,她无从解释,很多事,也辨不出谁对谁错。
“时辰不早了,我给你传膳吧。”见若汐如此神伤,慕容寒语也不忍心再朝她叫嚷,本就与她无关,且说的也不无道理。
若汐叹了口气,无耐的问道,“如今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此刻是什么,阶下囚还是座上宾?”
慕容寒语蹙眉,都是什么形容词,好似哪一个形容都不大对。
见慕容寒语皱眉不语,若汐再接再励,“既然都有必胜的把握了,又何须把我抢来做人质呢?你不觉得这样即便赢了,也不够光彩吗?”
似是看出了若汐那点小心思,慕容寒语嘴角恢复笑意,忽而倾身向前,凑到若汐面前,戏谑一笑,“谁说抢来是做人质的?做朕的妃子不行吗?”
“慕容寒语,你!”
“再者有何不光彩的,这叫兵不厌诈。”打断了若汐,慕容寒语又道,“给你传膳,这回好好的带你回以锦国。”
说完再不给若汐机会,潇洒一转身,撩袍便出去了,留下身后愕然的若汐,还沉浸在慕容寒语一句句让她心惊肉跳的话语中。妃子?回以锦国?简直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