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看病(2 / 2)

如今,他倒是轻轻松松地走了,曹玉娥和她的父亲母

亲,却要在痛苦忧伤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曹家人百般纠结之时,郑永康已经在一般大船上,乘着船一路沿江而下,他端坐船头,看着两岸的风景,但觉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快慰。

这无边壮丽的江山,将会是他最大的舞台!

三天后,渡船在一个人流如织的码头停下,郑永康背起药箱,走下渡船。

“快来卖灵药啊,包治百病的灵药。”没走多远,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郑永康一愣,遂停下脚步,却见那男子手里举着个葫芦,正口沫横飞地向众人推荐他的“灵药”,行人三三两两围在他的身边,有的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目光,有的将信将疑。

“你这灵药是治什么的?”终于,人群里一个小伙子开口问道。

那男子神秘一笑:“保管让你身体康健,欲死。”

他这八个字一出口,便有人按捺不住了:“多少银子一瓶?”

男子竖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两?”

“不,十两。”

“十两?”有人倒吸了一口寒气,更有人调头离去,根本不再理会。

“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这好的货色,自然卖得贵。”汉子不以为意,将那药葫芦重新放到摊上。

一个身穿华丽衣袍的公子哥儿,却在这时走来,俯身拿起一个瓶子,凑到眼前仔细地看着,眼里闪过丝锐光,扔下十两银子起身离去。

那汉子收了银两,脸上俱是笑,转头瞅见郑永康,便道:“公子,要不,你也来一瓶试试?”

郑永康摇头,自打看到这汉子的第一眼起,他已然明白,此人是卖什么的,倘若是假药,他或可上前管一管,但倘若是这个,郑永康也只能丢手不理,转头便走。

沿路行来,所见所闻概莫是也,郑永康心里深觉失望,他觉得自己此前的想法未免太过浪漫了些。

罢了。

自己或者不该与这些世俗之人争什么长短,而应找个安静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

拿定主意,郑永康在城里逛了一圈

,打算先赁个安静的院子,挂起招牌来,也问几天诊试试。

最后,他在城南选定了一个十分清幽的院子,摆放好东西,自己写了个幌子,挂在门前,便打算开堂问诊。

第二天,来了个妇人,带着个孩子,郑永康替孩子细细把脉,见他面容消瘦,双眼泛红,知道是肚里长了虫,便出了一剂药来,让妇人去生药铺抓药,回家熬煮后喂与孩子吃。

次日也是来了个女子,以轻纱覆面,行动婀娜娉婷,她往案前一坐,却不说话,只拿眼直勾勾地看着郑永康,郑永康被她看得心里发慌,暗道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同时又想起曹玉娥来,生怕自己再招惹一段情丝。

女子见他如此紧张,遂扑嗤笑了一声:“大夫,想不到你如此年轻,又长得这般——”

女子说罢,以丝帕掩唇,只是笑得花枝乱颤。

郑永康被她笑得心中发慌,很有些手足无措,半晌才轻咳一声道:“姑娘,可是来瞧病的?”

“是啊,”女子朝他抛了个媚眼,“就是来瞧病的,大夫,你且细瞧瞧,我这病在哪儿?”

郑永康拿眼仔细看着这女子,着实瞧不出她是何身份,只觉得她言止轻浮,与自己浑然不是一路,待要赶她出去,又觉违背医道,可倘若任她胡来。

“姑娘,”郑永康将药枕推过去,“请将玉腕放在这上头。”

女子又笑了两声,捋起锦袖,将雪白一段腕儿放在药枕上。

郑永康这才抬手,摁住她的脉门,细细地诊起来,可越是诊,他心下越是惊疑不定,半晌推开药枕,板正了面色道:“姑娘,你无灾无病,强健得很。”

“是吗?”女子抬手,用绢帕捂着胸口,“可我最近为什么,总是胸口发闷,茶不思饭不香,夜夜难以成眠?”

郑永康无言以对,他从来并非轻佻之辈,也不好拿话去勾兑人家,只好一味正襟坐着。

“大夫?”女子又抛了一个媚眼。

郑永康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以手掩唇咳嗽了一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