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叔叔。”徐菀蹲了个万福,中年男子赶紧示意她起身,又将目光转向郑永康,上下打量一番,点头道,“果然是人中龙凤,一看这神采,便与众不同。”
“白叔叔过奖。”郑永康抱拳作揖。
“今日来得匆急,不曾备得大礼,来日定当补上。”
“你我弟兄之间,何必说此等见外之言,快入席。”徐掌柜十分热情地将男子让入席中,四人分宾主坐了,徐掌柜先给白姓男子斟了一杯酒,稳稳端起:“白兄,且先饮了这杯。”
白姓男子举杯饮罢,又拈起筷子来,挟了颗肉丸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随即赞道:“这味道可真是不错,小伙子,你好隆厚的福气。”
郑永康笑而不答,只是满眸宠溺地看了徐菀一眼。
白姓男子在旁看见他们小两口恩恩,不由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事来,遂轻轻叹了口气,徐掌柜倒是个灵透人,赶紧劝道:“吃菜,吃菜。”
一时饭罢,徐掌柜引白姓男子去偏厅说话,徐菀收拾好碗筷,送进厨房里,郑永康从旁帮着。
“永康,”徐菀一面涮碗,一面道,“在家里还习惯吗?”
郑永康愣了一瞬:“当然习惯,你为何问
这话?”
“我,只要你习惯便好。”
“丫头别多想,”郑永康把一只碗放进橱子里,“我既然娶了你,自然会对你负责,对爹爹尽孝道,纵然有什么不满,也会隐忍的。”
“永康!”徐菀不由动情地叫了一声,然后踮起脚尖来,吻住郑永康的唇,此举倒弄得郑永康颇不好意思,赶紧微微朝后退了一步,生嗔道,“现在是大白天呢,小心让爹爹看见。”
“没事。”徐菀微微一笑,“爹爹很宠我,他才不会让我不开心呢。”
两人收拾好东西回到卧房里,很是恩爱缠绵了许久,郑永康让徐菀在家里好好歇息,自己去小院坐诊。
徐菀坐在窗下,手里拿着绣绷,想着郑永康的模样,心里满是甜蜜,眼角眉梢俱是幸福。
“菀儿。”徐氏撩帘而入。
“娘。”徐菀赶紧放下绣绷,站起身来。
“哦,正绣鸳鸯呢。”徐氏拿起绣绷来,仔细看了看,又瞅瞅徐菀,“瞧你这甜甜蜜蜜的模样,对新郎倌很满意吧。”
“嗯。”徐菀低头,娇羞一笑。
“如此,娘亲便放心了。”徐氏悠悠一叹,“养你如许大,不过就是盼望你健康快乐,能有个如意郎君,而今见你这般,我和你父亲,也可放得下心了。”
“女儿有劳母亲操心了。”
“自此以后,你定要和夫君好好地过日子,倘若有什么争执,也不要轻易动怒。”
“我记住了。”
“你这孩子,哪里都好,看着便让人心疼。”徐氏抬手摸摸她的脸颊,“从小就让人省心。如今又——还好那郑永康算是个靠得住的,你就好生伴着他吧。”
母女俩正说着话儿,没多时郑永康从外面回来,瞧见徐氏,便上前行礼,徐氏起身还礼,然后退到一旁。
“母亲大人可是有什么训斥?”
“没有。”徐氏摇头,“见着你们夫妻恩爱,我着实开怀,康儿啊,我只有菀儿这一个闺女,你定要好生地照顾她。”
“这个自然。”郑永康点头,“菀儿是我的妻子
,我会比世间任何一个人都更疼她。”
“那便好了。”徐氏点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才转头慢慢地去了。
“夫君。”徐菀这才把郑永康迎入房中,给他端来一盏茶,郑永康接过茶盏,凑到唇边慢慢地喝了,从怀里掏出个匣子,“来,菀儿,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徐莺接过匣子,打开仔细看时,但见里面放着一枚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美玉,顿时爱不释手,把那枚玉拿起来,搁在堂中细细地把玩着:“夫君,这是什么?”
“这个啊,叫暖玉,贴在胸口会微微地发热,我前儿个摸你的掌心,见有些泌寒,怕你体内有寒气,故此买了这块暖玉,替你护身。”
“夫君……”
“我实指望与你长命百岁,白头相守,菀儿,你可解得我这番苦心?”
“夫君。”徐菀侧身坐进郑永康怀中,细细亲吻着他的脸颊,眸中满是感动,
“你我能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着实不易,菀儿,我珍惜我们之间的一切,感念我们之间的一切,菀儿,我爱你,我很爱你。”
“夫君……”
小夫妻俩甜甜蜜蜜,全然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但愿天地之间唯有你,唯有我,但愿你一生安康,无病无灾,但愿你心想事成,但愿你……
我只希望,这一生能与你相依相许,定然不负相思之意。
“对了菀儿。”郑永康仔细想了想,又道,“我想带你回家探亲,你可愿意?”
“回家?”徐菀略怔了怔。
“对啊,回家,想回家吗?见见爹娘。”
“夫君怎么说,那便怎么样吧。”
“嗯。”郑永康点头,“那我便去办此事了。”
晚饭桌上,郑永康便把欲携菀儿回家探亲之事告诉了徐掌柜,徐掌柜点头:“论理原该如此,这样吧,我准备些礼物,你一并带上,给亲家和亲家母送去,再请他们来此处作客,如何?”
“多谢岳父。”
晚间回房,郑永康又和徐菀细细地商议了一番,觉得诸事妥当,这才安枕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