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争斗(2 / 2)

徐菀看至此处,不免掩唇儿娇笑,郑永康见她笑了,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凑近了道:“菀儿,我比那张生如何?”

徐菀抬眉细瞅他一眼,温声道:“夫君,你比张生可俏多了。”

郑永康听罢心中比喝了蜜还甜,不禁又向徐菀靠了靠,两人正在浓情蜜意之时,忽然听得楼外一片喧嚷,却是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闯将进来。

看客们不知发生了何时,一时全场寂然,戏园子的老板从后台出来,近前招呼:“豹爷,您这是?”

“看戏。”

“哦,原来是看戏,这边请,这边请。”

老板把领头的男人引至最前端的空桌边,亲自作陪,戏园子里这才安静下来,好戏再度开演。

豹爷双眼微微眯起,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花旦,目标十分地直接。

待到戏罢,余音久久绕梁,众看客

们纷纷将金瓜子,银锭子扔往台上,花旦和生旦走到前台谢了场,便转头往后台去,不曾想豹爷却突然道:“等等。”

生旦和花旦一时站住,略带不解地看着他。

豹爷站起身来,走前,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花旦:“听说,你很会唱小曲儿?”

“谢大爷抬举,小女确实会一两首。”

“那,便唱两首来听听,倘若唱好了,爷打赏多多。”

生旦脸上微微变色,就要出头,却被花旦从后扯住。

花旦打叠起笑脸道:“大爷想听什么样的曲子?”

“别的也不要,就一支《销魂窟》吧。”

生旦的眉头挑得更高,却被花旦给死死摁住。

“这《销魂窟》难登大雅之堂,还是请大爷换一支吧。”

豹爷却有些不耐烦起来,浓黑眉头往上一扬:“你不过是个戏子,便敢跟大爷装腔作势,大爷让你唱,你就得唱!”

花旦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了衣摆,银牙微咬,却始终不曾发作。

场面十分冷寂,下头有看热闹的,有唇角噙着丝衅笑的,也有暗暗生气的,总之,却无一人替这花旦出头。

花旦身份卑微,而豹爷却是这县城里有名的流氓恶霸,但凡他看上的女子,总是想方设法弄上手方才罢休,也算是这花旦背运,遇上这样一个主。

“怎么?”豹爷已然觉得很是不耐烦,“到底是唱啊,还是不唱?”

花旦咬着唇儿,往后退了两步,清清嗓子,委委婉婉地唱起来,她唱腕虽圆润,无奈那曲辞确实不太入耳,但底下很多男看客出身市井,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个个都用猥亵的目光看着那花旦。

一曲罢,花旦又前谢场,这回豹爷倒还没为难她,果真是打赏了一百两银子,戏园老板见他出手阔绰,脸上满是笑容,唯唯诺诺地将这位大爷给礼送出去。

见一场风波止息,徐菀心中才松了口气,夫妻俩起身离开了戏院子,回到家中。

孰料第二日起来,徐菀去酒馆,才进厅门,便听得茶客们闹

哄哄一片,都在说戏园子里出了人命案,徐菀心下一惊,伫足旁听,方知那豹爷果然是没安好心,夜里又去了戏班子,点头要那花旦去他家唱堂会,花旦原是不肯,戏园老板再三相劝,方去了,谁晓得直到凌晨方才披头散发地回来,进园子后也不言语,回到自己屋里,良久不见出来,生旦心里忧虑,推门看时,却见花旦已然持剑自刎,鲜血淌了一地,生旦怒发如狂,当即拔剑便要冲去豹爷府宅,被众人硬生生给拽住。

徐菀听见这些话,心里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素来都说,戏子无情,而表子无义,看来,并非都如此啊,只是可怜那一对人,也不知心里是如何作想。

晚间,徐菀便将这事同郑永康说了,郑永康听罢,也只能叹息,世间之人全不把戏子当成一回事,再则这花旦并不是死在豹爷府上,而是回到戏园才自刎的,谁也拿豹爷没辙。

市井中这样的事本多,不上日,也就消停了,戏园里换了另一班人,看客们便当这事从未发生过。

豹爷还是在市井里横行,偶尔看见漂亮的良家妇女便要去调戏,故此城里大小媳妇姑娘们都离他远远的。

徐菀每日只在自家酒楼管理事务,原本以为与那豹爷也无甚牵扯,哪晓这日厨房里一位师傅忽然提了柄尖刀红着眼睛冲出去,众人吓得失声惊叫,徐菀怕出人命,赶紧让人去请陈捕头,幸而陈捕头到的及时,把师傅拦下,纵然如此,师傅也被豹爷的手下打断了两根肋骨。

徐菀不得已,让人扶师傅回家休息,又暗地里打听是怎么回事,才有伙计告诉她说,郝师傅有个女儿,刚刚及笄,长得也算是盗窃不俗,本来素日只在家料理家务,不想这日上街打油,竟然被豹爷撞见了,豹爷便起了歪心思,让手下在郝师傅家转悠了几圈,这日竟趁郝家只有那闺女一人,豹爷竟撞门而入,把闺女给糟蹋了,闺女在家每日啼哭,郝师傅气得怒火攻心,才会提刀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