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花忽然间想笑,好想笑好想笑,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拿着一串糖葫芦,穿过长长的小巷,小巷口永远有一棵桂花树,茂密的枝叶间开满一朵朵淡黄色的小花,清香四溢,她好喜欢那些花啊,总是吵着嚷着,要娘亲把那些花儿摘下来,放到面粉里,做成桂花糕,甜甜的,糯糯的,睿鸣也很喜欢吃桂花糕,她总是那样做给他吃。
“小南。”他喜欢从后面搂着她,轻轻亲吻她的脖颈,他喜欢拉着她的手在田埂上飞跑,后来,经历了好多的事,发生了好多的变故,但是他们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悲伤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你欢乐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你痛苦的时候,你愤怒的时候,你委屈的时候,不管是哪一个瞬间,我都会深深地体会,小南,我爱你,这份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你爱我?”枣花一下子兴奋起来,但也很困惑,她努力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却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她的全身上下,让她暖洋洋地,不愿意醒来。
“丫头,丫头。”他喜欢搂着她的腰,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叫她,不管她做了什么事,他都还是那样喜欢着她。
“丫头。”男人的双眼像星辰一样闪亮,“怎么样
?对我安排的一切还算满意吗?”
枣花没有说话,跟何涛在一起的感觉,和与郑逢奕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郑逢奕总是让她觉得很安全,有种被保护,被宠爱的感觉,而何涛不管长到多大,在她看来仍然是一个孩子。
“小南。”男人贴在她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你生气了?”
“没有。”小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很久没有这样跟他撒娇,真是一种奇异的感受。
她其实好想赖在他的怀里,一直一直都不要醒来。
“逢奕。”她静静地偎在他的胸前,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肢,“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傻丫头。”男人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侧身在她旁边坐下,“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啊,我一直都在照顾你,疼爱你,难道你没有半点察觉吗?”
“我。”枣花嘟起小嘴,侧头看着他,他还是和从前一样英俊,一样帅气。
枣花非常快乐地笑了。
“傻丫头。”郑逢奕伸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很傻吗?”枣花不满意地皱起眉头。
“你不傻,那谁傻?”
“当然是你傻。”
“好吧,我傻。”郑逢奕倒也不跟她争论了。
“对,你和何涛那小子还不错吧?”
“很好啦。”
两人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没有什么话说。
“天快亮了。”终于,男人转头朝东边天空看了一眼,“我该走了。”
“你——你以后还会来吗?”
“你希望我来吗?”男人半蹲下身子,“如果你希望我来,我就会来,如果你不希望我来,我就不来。”
枣花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旁,不满地咕哝:“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了。”
可不是吗?变得没正经,变得油嘴滑舌,更重要的是,希望他来的时候,他都不在,不希望
他来的时候,偏偏就跑出来了。
枣花还想跟郑逢奕说些什么,就在此际,马车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将她从睡梦中震醒。
“涛儿!”枣花一睁眼,下意识地打起帘子,却听涛儿在外边喊道,“姐,你呆在马车里,别下来!”
从天空中投下来的月光,将大地上的一切照得格外分明——涛儿正挥舞着菜刀,和一头巨大的野狼斗成一团!
野狼?
枣花不由一把捂住双唇,一颗心顿时咚咚乱跳起来。
野狼两只眼睛像灯笼一般闪烁,扑向涛儿,将他摁倒在地。
枣花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左看右看,忽然看到放在一旁的火熠子,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拿起火熠子,点燃一件衣服,凌空扔了出去,野狼素性最怕火,看见火光,跳起来飞一般地逃走了,枣花这才从马车里出来,一把扶起涛儿,仔细查看着他的身体,满脸焦急地道:“涛儿,涛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涛儿摇头,“姐,还好你出手及时。”
“快上马车。”枣花仍然觉得十分地不妥,转头朝四周围看看,天已经快亮了,薄薄的曙光在天边燃起。
两人上了马车,枣花略一思忖,下定决心:“咱们先离开这儿,找个安全的地方。”
“不在这里隐居了?”
“以后再说吧。”
两人驾着马车一路前行,不多时看见前边有一个小村镇。
有村镇,有人,就说明危险不大了。
两人停下来。
“姐,要我去找户人家吗?”
“不必了。”枣花摆摆手,“咱们俩就在这儿呆着,最好别去惊扰任何人。”
“好。”涛儿点头。
想起刚才那一幕,枣花的心兀自咚咚乱跳,她怎么就没有料到,树林里可能藏着有野狼呢?还好涛儿没事,涛儿倘若有事,她肯定会后悔自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