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花忙碌着灶上的活,微笑着说道。
小乞丐们围在店前,对着萱儿和钧儿指指点点。
“娘,我们今天晚上在哪儿睡啊?”
“你们呢?”
“我们想去镇上的客栈。”
“行,枣花点点头。”
钧儿就拉着萱儿站起身来:“娘,我带妹妹到处看看,等晚上再回来陪您
。”
“好。”枣花点头答应,目送两个孩子出门而去。
“枣花姨。”钧儿和萱儿刚刚离去,一个小乞丐便凑上前来,拉着枣花的手腕异常热情地道,“刚刚那两人是?”
“他们啊,是我的两个孩子,女孩子叫萱儿,男孩子叫钧儿。”
小乞丐两眼像星星一样闪亮:“我,我好羡慕他们。”
“为什么?”
“他们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但是感觉得到。”
枣花笑了。
这世上之人,各有各的命运,各有各的所得,倘若活得快乐幸福,首先不要胡觊觎他人的东西。
别人的,始终都是别人的,不会变成你的。
小乞丐见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微觉扫兴,便调头离去了。
晚间。
十几个小乞丐窝在瓦房里,有的在捉跳蚤,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下棋,只有一个叫水安的小乞丐,一个人倚在门边,看着天幕上的星星。
“水安啊。”另一个小乞丐打着呵欠,凑到他身边,用胳膊碰碰他,“你在看什么?”
“星星。”
小乞丐抬起头来,也朝天空看了一眼,他看见的,只是一颗颗闪亮的星星。
“奇怪,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小乞丐咕哝一句。
水安没有答话,脑子里却闪过萱儿和钧儿的影子,直觉告诉他,那两个孩子,和这些小乞丐全然不同,很不同。
他忽然间很想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明天,明天要是能见到他们,他一定会跑上去,跟他们搭话。
或许,连老天都不忍辜负那些有心之人,第二天,水安正在饭馆里扫过,萱儿和钧儿说笑着从门外走进来,水安赶紧迎上去:“你们是来找掌柜的吗?”
萱儿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对,我来找掌柜的,对了,我娘呢?”
“掌柜的出去送面了。”水安眨巴眨巴眼,“你们先坐一会
儿吧,掌柜一会儿就回来。”
他说完,麻利地擦着桌子,又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萱儿捧着茶杯,双眼却在他脸上不停地打着转:“你这个人,倒是挺有趣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水安。”水安赶紧道。
“哦。”萱儿点点头,她本来是个生性善良活泼的丫头,从来不会刻薄任何人,但也不是很情愿,和这些“底层人”打交道。
水安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只能那样干巴巴地站着。
萱儿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度,让人不好靠近。
“娘。”
就在水安费尽脑子,努力措辞时,萱儿已经站起身来。
水安转头看见枣花手里拎着东西,赶紧上前接过,提到里间。
“这两天,玩得还开心吗?”
“开心!”萱儿点头,“娘,等找齐师傅要的东西,我们就要回村子里了。”
“好。”枣花点头。
“还有一件事,”萱儿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脸上满是笑意,“启曜哥哥回来了?”
“什么?!”枣花不由得吃了一惊,刹那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萱儿重复了一句:“启曜哥哥回来了,他在边城打了大胜仗,被朝廷封了官,这次是回来向段叔叔求亲的。”
“向段叔叔?”枣花略愣了愣,“是段小芸家?”
“对,就是段小芸家,启曜哥哥向段小芸家提亲了,说是还要在村子里大摆宴席呢。”
“真的?”枣花顿时开心极了,“如此说来,他们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见过芸儿姐了,如今出落得就如贵夫人一般,已经有一种将军夫人的气度了。”
“真好,”枣花点头,“那你们可要像他们学习,尤其是你,钧儿,好生向启曜哥哥讨教,如何行军,如何打仗。”
“这个,我自然晓得。”涛儿连连点头。
水安站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