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闲呆了两日,何钧仍然出去游逛,这日在江边,因见几个人网鱼,他便驻足细瞧。
“兀那小子,往哪里逃?”猛可里一声大喊传来,何钧转头看时,却见一个男子正快步朝自己冲过来,莫蔚?
何钧几乎想都没想,便冲了上去,一把将莫蔚护到身后,说时迟那时快,十几个人已经冲上前来,团团将他们两人围住。
“姓莫的,识相的话,就赶快跟我们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莫蔚探出头来,冲他们吐舌头。
“你砸了我们的武馆,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那是你们的武馆自己卖假药,我看不过意才砸的。”
“你他娘的还有理了?”其中一个汉子竖起两眼,瞪得溜圆,莫蔚根本不畏惧,朝他频频地吐舌头。
对方“哐啷”一声冲出长剑,只往前踏了一步,何钧伸手一掌,那人只觉一股大力扑面而来,顿时蹬蹬蹬直往后退,立足不稳。
“你,”那人朝四周扫了一眼,“一起上!”
顿时,所有人都挥舞着棍棒,刀枪,朝两人围了过来。
莫蔚丝毫不惧,只是压低声音问何钧:“能打吗?”
“这些小杂毛。”何钧当然丝毫不放在眼里。
于是
,看客们看见了一幕很惊奇的景象,两个大男人站着不动,却把十几条大汉都摔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莫蔚拍着手,又跳又叫,然后她抱着何钧,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
莫蔚赶紧把头转开,何钧也觉得很是莫明其妙,不过他倒没有多想,闲闲地将剑挂回腰上,拉着莫蔚转头就走。
“小心!”后面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何钧猛然觉得后脑勺剧痛,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他最后听到的,是莫蔚的喊声:“何钧!”
何钧醒来时,鼻中隐隐闻得几许馨香,睁眼却见自己躺在青纱帐中,外面似有一道人影。
他掀帐而起,整个人却呆住,那立在窗边的人,青丝如瀑……怎么会?
听到身后的动静,莫蔚迅疾回头,赶紧把帽子慌乱地戴回头上,却终究暴露了身份。
“原,原来……”何钧有些语无伦次,“你,你竟然——”
莫蔚没有言语,只是低下头去。
何钧走过去,携起她的手:“既如此,为何作男儿打扮?”
莫蔚抬头,深深地看着他:“你可有胆量,听我说真话?”
“当然。”
“倘若我告诉你,我是从南荒逃回来的,现在正被朝廷四处追缉,你有什么想法?”
“啊?”何钧微吃了一惊。
“刚才那些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想以此要挟我。”莫蔚唇边淡淡勾起丝冷笑,“可我是什么样的人,哪里容得他们放肆!”
“丫头。”何钧握紧她的手,“你不必害怕,我会保护你。”
莫蔚忽然笑了。
明眸闪亮。
她哪里需要这个傻子保护,不过是探探他是否真心罢了。
“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何钧不假思索地道。
莫蔚跟着他出了门,一径往山上而去,直到半山腰上,两人停了下来。
“这里很安全,绝对不会有人来。”何钧果决地道。
“嗯。”莫蔚转头朝四周看看,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那我就在这儿?”
“嗯。”何钧点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
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父亲原本是朝中御史,因为上奏书得罪了皇帝,一怒之下,皇帝下令将我们全家发配南荒充军,我跟着父亲到了南荒,不想当地一个土豪的儿子看上了我,欲纳我为妾,我拼死不从,就一个人逃走了,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现在怎么样。”
南荒?何钧确实有点吃惊,对他而言,那是一个太遥远,不可想象的地方,况且,私逃乃是重罪,倘若被朝廷抓住……
“怎么?你害怕了?”
何钧摇头,要是一般的男人或许会害怕,可是他经历的事太多了,之前也深觉如今的朝廷昏溃黑暗,实在并不值得效忠。
“倘若你改名换姓呢?”何钧想了想,如此言道。
“改名换姓?”
“是啊。”何钧耸耸肩膀,“留在南荒的,无非就是你的父母嘛,这个容易,我过去瞧瞧便是,至于你,愿意呆哪儿就呆哪儿,我的力量,绝对可以保护你,倘若哪天得到大赦,或者不是大赦……世上之事,难说得很。”
“你,你竟然半点不在乎?”
何钧耸耸肩膀:“我只知道自己喜欢你,其他的不用理会。”
莫蔚笑了,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来——倘若有一天,她遇着一个人,不因为任何原因而嫌弃她,那么一定要抓牢了。
“何钧!”莫蔚跳起来,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
“傻丫头。”何钧揉了揉她的头发,用宠溺的口吻道,“别担心得太多,这世上哪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容易解决得很。”
“好。”莫蔚终于不再纠结了,“我相信你。”
“你先在山上呆几天,我去把那帮人给打发了,至于以后呢,你想去南荒,我便陪你去南荒,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嗯。”莫蔚点头,开心得不得了,啊啊啊啊,这个世上终于有一个人,支持她胡作非为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哈哈哈哈,莫蔚真地好开心好开心。
她就是喜欢那种心无芥蒂的感觉,她就是喜欢我行我素。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