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褚旭!你在哪?纳兰褚旭!”香瑟瑟四处张望彷徨叫喊,盈在眼眶的泪水摇摇欲坠。
“小心!”忽然传来纳兰褚旭吆喝声。
她才刚回过头去就被他扑倒在地,“嘭”的又一声巨响。
“快走!”纳兰褚旭紧咬牙根将她搀扶起来,香瑟瑟搭着他的手与他撤离,两人踉跄搀扶躲开了爆炸的区域,扭头看去才知道扔下“异物”的是湖堤不远处的山上砸下来。
幸好射程范围不大,两人才得以活命。
将香瑟瑟送回瑶池府邸墙角下,纳兰褚旭便匆匆走了,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香瑟瑟咬了咬牙没有追过去,此刻自己浑身狼狈,只好悄悄回到房间。
坐下来后,她缓了缓气息,微闭眼睛回想刚才的事情,无端端被炮轰,不是针对她就是针对纳兰褚旭,
而那异物并非火炮,因为刚才在狼藉的泥泞里看到很多金属半壳。
可能与机关术有关,莫不成是路以煜突然发难?
她站起来意欲过去整理自己狼狈的模样,走了半步,忽然察觉自己指尖上还缠绕着一个东西,低头轻看,浑身的细胞触电般一怔。
这是……与他的定情信物,猫眼石。
……
“我们不必刻意去找,若还能遇见它,那证明……证明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你的男人,忘了过去,重新开始。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离不弃。”
……
他哽咽的声音如绕耳际。
脑海闪过刚才的画面,这猫眼石是被他推开时,从他脖子上抓下来的。
她别过脸去还是湿了眼眶,紧握着手中的东西,咬牙咒骂:“混蛋!王八蛋!”她恨恨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紧拽着猫眼石跑出去。
董文侯府,小公爷扶着纳兰褚旭坐到桌子旁边,刚才看见他满脸熏黑、衣服褴褛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主子,你是发生什么事呢?”小公爷迫切问道,虽然戏谑他是不是钻灶底去了,但看他绷紧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妥,他也不敢打哈哈了。
纳兰褚旭拧紧眉头迷惑看着小公爷,见他似乎不停在说话,而且动作表情十分夸张,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像是在向他汇报一件很重要很可恨的事情,可是,他就是听不见他的声音。
耳际除了“隆隆”声就是“嗡嗡”声,此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你究竟说什么?”纳兰褚旭厉声责问。
被他这一吼,小公爷倍感委屈,说得那么详细,那么扼要,分析得那么精准,直戳血点,还不明白吗?
纳兰褚旭正想让他把要说的话写下来,忽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来,他拿过纸条看了眼,眸色微沉,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看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小公爷以为他秒懂了自己所回报的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料,却听到意料之外的回应。
“即刻备马。”纳兰褚旭若有所思冷声道。
“备马?”小公爷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久,纳兰褚旭收回思绪见他还愣在这里,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即刻备马,我要赶往义扈。”
小公爷听到他这个决定愣了愣,不确定问道:
“赶往义扈?这个时候该赶往义扈吗?”
见纳兰褚旭眼色凛然,他只好把话噎回去,心想这主谋断能力惊人,他有这样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应该是他已经想到了绝妙的对策了。
小公爷禁不住在心里崇拜一番,继而屁颠屁颠跑去亲自为他准备最好的良驱。
纳兰褚旭才刚策马离开,小公爷拽着手中的缰绳迟迟没有上马,他还琢磨着纳兰褚旭究竟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无意转头一看,就看见同样是狼狈不堪的香瑟瑟跑来。
“你这是……”小公爷才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纳兰褚旭呢?”香瑟瑟还没缓过气来迫切问道。
“喔,你一定是来跟他商量对策的是不是?”小公爷一脸沾沾自喜笑道,“请我过去又把我轰回来,我还以为……”
“他在哪?”香瑟瑟一字一顿冷声道。
看着她犀利的眼神,小公爷“咕噜”把嘴里的话吞回去,缩起脖子焉焉道:“刚刚离开,怕要到城门了。”
“他走了?”香瑟瑟迫切道了句,直接夺过小公爷的缰绳,凌厉翻身上马,策马而去,留下一句话,“借马一用!”
“哎!我的马!小爷我还要赶路喱!”小公爷哭笑不得追在后面叫喊。
“驾!驾!”香瑟瑟策马出了城门,沿着无尽的绿道奔驰,分尘飞扬,银发随风翻飞,遥遥就看到前方的纳兰褚旭。
“纳兰褚旭!纳兰褚旭!纳兰褚旭!小羊!”
香瑟瑟一声比一声用力试图把他喊下来,却见穿梭于林道的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纳兰褚旭,停下来!给我停下来!你听见了没有!”香瑟瑟竭斯底里吆喝,但还是未能把他喊停。
“纳兰褚旭,我让你停下来!你做那么多事不就是想让我回心转意吗?你现在突然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突然离开算什么意思?我让你回来!回来!你要真走了,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啊!”
座下的马突然踩到路边的石头,惊慌扬了扬前蹄,香瑟瑟险些没直接被抛到地上。
身体半落的她仓惶抓住马鞍,被疯狂疾奔的马带了一点路,眉头紧拧,凌厉翻身落地顺着冲力在地上滚了几圈,再爬起来的时候,失控的马已前去,而纳兰褚旭的身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