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颜儿见他只是搂着自己睡,慢慢的也放松下来,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到身侧的人好像离开了,她猛然惊醒,就见冷廷逸已经下床,正温柔缱绻的注视着她,眼中是抹不开的离愁与不舍。
她一惊,坐了起来,“要走了吗?”喉咙里发出有点黯哑的声音。
“嗯。”冷廷逸上前拥住她,“颜儿,不管怎么样,都要在这里等我回来,最晚,第一场雪落时,我一定会回来。”
她点头,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他走之后,她就真的孤单了。
“以后就算你不想呆在腾图,去哪都可以,但是一定要由我陪着你。”你一个女人出去危险,也太让我担心。
答应我,好不好?他的目光带着一
丝祈求,虽然她答应下来,要在这里等他,可是走之前,他还想再听一次她的保证。
仿佛不这样,他就走不出去这道门,心里是一千万个放心不下。
“我阮颜儿,虽然是个女子,但是也一定会言出必行,冷廷逸不回来,我就不走。”阮颜儿被他的离愁带得有点伤感,有些激昂地道。
他在她眉心落下轻柔的一吻,如蜻蜓点水,不留痕迹,松手大踏步向外走去。
“廷逸,你要保重。”阮颜儿没有下床,望着他的背影叮嘱。
男子的脚步一顿,为了她,他也会保重。
冷廷逸走了,阮颜儿忽然觉得世界安静下来,也空落下来,没有了那个一见面就喊她颜儿颜儿的男子在身边,她觉得缺了好多东西。
六喜虽然总是按时的伺候阮颜儿,但是她总是感觉到她的敌意,好像随着冷廷逸的离开,她的敌意越来越明显。
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以为她是因为担心冷廷逸才会如此没有心思服侍自己。
再说,她也不习惯什么事都要人伺候着,也就由着她去。
昨日换下的衣服,六喜并没有像冷廷逸在时拿出去给她清洗,所以今日,她自己来到院中,打了桶井水,坐下来慢慢搓洗。
身后有脚步声走近,她以为是六喜,也没回头。
“这衣服怎么是你在洗,六喜呢?”冷廷翔想起冷廷逸走时的托付,便来了碧篱苑。
没想到一进院,就见到阮颜儿自己在洗衣服。这些活不是有下人在做吗?六喜这个丫头,难道也知道偷懒了?
听声音,阮颜儿也知道是谁来了,站起身道,“二哥,只是件薄衣,我自己能洗,不用麻烦六喜了。”
冷廷翔的目光在她肚子上扫过,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阿逸会喜欢上怀有身孕的阮颜
儿。
可既然阿逸走时拜托了自己,他总要护她周全,她现在有了身孕,行动已经不便,自己更要替阿逸护着她。
“六喜。”他大声喊道。
六喜一直躲到自己房里,故意不出来。刚才已经知道冷廷翔来了,以为他只是路过,没想到他执意的要喊出自己,不由的对阮颜儿更加讨厌,慢慢走到院中。
“二少爷。”她恭敬地行了主仆之礼。
“少主走之前,没交待你要好好照顾小姐吗?”冷廷翔的语气不悦,带着严厉。常年的带兵,已经让他在自然中透出一股威严。
六喜心下一紧,急忙道,“奴婢刚才只是小睡了一会,没想到小姐自己会去洗衣服,是奴婢的错。”
阮颜儿淡淡的冷笑,这个丫头,这是在欺负自己不是她的主子呢!可是自己毕竟是寄住在这里,还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好。
就算冷廷逸在时,她也总感觉六喜有意无意的在挤兑她,言语上,或是其他一些微小的事情上,只要是冷廷逸不在她身边,都会给她这种感觉。
“二哥,我整天的呆着,也该活动活动筋骨。”她温婉地笑着,眉心还是不留痕迹的蹙了一下。
这一下,恰好被冷廷翔看到,知道她定是有所隐瞒。
冷廷翔墨色的眸子渐冷,直觉告诉他,六喜有事瞒着大家,否则,以她服侍阿逸这么久,怎么会不把他喜欢的女子当主子。
“六喜,你跟我来。”他对阮颜儿淡然地点了下头,当先出了碧篱院。
六喜恼恨地瞪了一眼阮颜儿,快步跟上冷廷翔。她对这个二少爷是从内心里惧怕的,他不像少主那样和蔼,令人心生亲近。
一直到了冷廷翔的靖竹轩,他才停下来,目光中带着浓重的气压向六喜看来,吓得她两腿一抖,就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