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血汩中的楚婷菱,正哀切的对着伸着手,一红一合的红唇,好像有道不尽的话语。
那一刻,纵是再过冷血无情,他也心软了。
当下,他阔步走到她的身畔,不顾一切的将她扶在怀中,俊毅的容颜被痛苦与挣扎溢满。
“婷菱,你……”
话没说完,楚婷菱唇角含血,凄美一笑,犹如即将凋零的花朵,要在最后时刻绽放她最为美丽的时光。
“侯爷,我……我……我说过,生是你的人,死……死是……你的鬼。即然当不了你的人,那……那我就当你的鬼……鬼……”断断续续的话落,她便猛咳一声,额上的血,和嘴里的血,立即洒落一地。
众人惶恐的看着这一幕,却无一人敢上前靠近。
北堂卿尧怒然的瞪大黑瞳,似命令,又似无尽挣扎的唤道:“本侯不要你当
鬼,本侯要你活着。”
这时,楚婷菱似乎没有太多回话的力气。一双美眸只是贪恋的看着北堂卿尧,那眼神,是那样的不舍,是那样的幸福和美好。却终究带着一种无力,与哀伤。
站在那里目睹了这一切的黎妤湘,第一次看到这美而祥和的眼睛,这一刻,她敢用人头发誓。楚婷菱不可能做背叛北堂卿尧的事情,因为,从她的眼神中她可以看出,她是那么的深爱北堂卿尧,那么的舍不得他,却为了自己的清白和他的清白,竟拿命去交换。这样的女人,她又如何会背叛他呢?
只可惜,这些话,她还来不及说,楚婷菱美眸中的神采,便一点一点的流逝下去。最开始的明媚与光亮,皆变成了黯淡。
至始至终,北堂卿尧不再多说一句话。良久,他盯着怀中仍旧温热的尸体,才滴下一滴清泪来。
这还是黎妤湘看到他第二次落泪,第一次好像是喝了酒,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叫蜜儿的女子。
是的,这给她震憾而悲凉的心里,带来了唯一一丝安慰。那就是,三姨太的死,对他还是很受打击的,那滴泪,足以说明了一切。也证明了他这个人,还是有良心。楚婷菱,若是泉下有知,是否也会满足了呢?
李穗舞和南宫晴怔然的看着这一切,那恍惚的眸光,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不错,只有黎妤湘最能感受。
今儿一早还好好站在你眼前的这么一个人,突然间在你面前,说没了就没了。那种失落与不敢相信的感觉,是如此的难受。就好比,浑身有万中虫蚁啃噬着你的内心,你却抓不着,挠不到。只能,任凭它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你心灵最深处的地方。
若她是一个垂危的老者,倒不必会让人伤心难过。可她,
正是风发正茂,如花似水的年纪,却走了,带着所有人的恐惧,愧责,与不安走了。
黎妤湘后悔不已,方才自己若能早点醒悟,若能早点阻止,是否悲剧就不人发生呢?
想起,她刚刚询问自己是否相信她时,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孤立无援,那样的可悲可叹,为何自己就不能点头相信她一回呢?
或许就因为自己的一举动,挽救她的生命也说不定。
可惜,她是那样懦弱无能,并没有极时给她安定的回应。
在自责和疼惜的瞬间,北堂卿尧却木然而悲凉的将她尸体打横抱起。
在众人惊惧而不解的眸光下,他朝沉香楼的大门离去。
南宫晴见状,立即要追上前去。
这一刻,黎妤湘没有丝毫犹豫的把她拦了回来。
“闹出一条人命,你还想干嘛?”
南宫晴转动着双眸,心虚的看了看四周道:“你说什么,又不是我害的。要怪,怪她自己。我现在要阻止侯爷,这个女人败坏了北堂家的清誉,不能带回去。”
黎妤湘听罢,冷然一笑:“不带回去?你打算让她曝尸荒野吗?”
“就是,南宫晴,你未免也太狠了吧。三姨太再怎么说,也侍候了侯爷好几年,她死前的愿望就是能当北堂府家的鬼,你连死者这点小愿望也要破坏吗?”李穗舞似乎也受到了楚婷菱死前的感染,当下就出身呵责起南宫晴来。
南宫晴却冷冷道:“她偷了人,侯爷都说休了她,难道还要让她入北堂府的大门吗?”
“那又如何?她已经是死人了,只想当北堂家的鬼,你连一个鬼都不放过,如此百般阻止,莫不是你在心虚什么?”
经黎妤湘这样一讲,李穗舞顺着说道:“对啊,小心她变了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