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侯爷让你今天离开,不能带走侯府里的一任何一物。这一千两银票你就贴身放着吧,侯爷总归也不会为难你到这步的。”
见她递来的银票,江婉瑜想到往日对她做过的事情,不由羞愧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妤湘,这个我不能收。”
“这个虽然在侯府不稀奇,可你出了这里以后,到哪不用花钱。你不是让我叫你婉瑜姐吗?叫你一
声姐,这个你拿着也无妨。”
“妤湘不是我不肯收,而是想起曾经,我说的那些话,总是伤你到极致,现在想想,真该掌掌这嘴啊。”说罢,她抬手欲打,还好黎妤湘手快,直接拦截了下来。
“婉瑜姐,过去的就过去了,这次你这样一走,可能我们永远也见不到了。昔日在侯爷,虽颇多争端,倒也热闹,而现在你看看这侯府,已是怎样的光景了?”
这时,江婉瑜也沉默了。抬眸打量着四周的花苑楼阁,不由苦涩笑笑:“唉,妤湘,其实你不必这样想。在我看来,侯爷还是很疼你的。只要,你有争宠的心,侯爷一定会善待你。”
“是吗?那又如何。宠极一时又有何用?将来落得的下场,指不定和你们一样。”
“……”想到自己的最后的下场,江婉瑜突然难过的不语了。
黎妤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下就笑着改口道:“其实婉瑜姐,离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反正你和侯爷已经没关系了,你丫再看看,有没有好的男子,对你痴心的,找个嫁了再重过吧。毕竟,你才二十好几,还年轻呢。”
听到黎妤湘这样的话,江婉瑜的眼泪,却直接扑通就留了下来。
侯爷赐休书一封的时候也没有落泪,却在这一刻落泪了,这让黎妤湘惊诧极了。
连忙上前将江婉瑜的手心一握,语气不安道:“婉瑜姐,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江婉瑜不住的摇头道:“不怪你,怪我自己……”
“怎么了?”
“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嫁人了,也不会有人要我的。”
“只因你被侯爷休了的缘故吗?我相信,去了别的地方,没人知道你的过去。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一定会有朴实而善良的男子娶你。”
“我在意
的并不是这个。”
“那是……”
许久,对方才难以启齿的说道:“我在意的是,我并没有生育能力,试想,哪个男人会娶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女人啊!”
听到这个消息,黎妤湘的震惊,不哑于当初的穿越。
“这……这……怎么可能?”
江婉瑜凄苦绝望的笑笑道:“如何不可能?嫁给侯爷,已经有六个年头了,我的肚子却没一丝一毫的改变。”
“那可能是因为侯爷不常来,然后来的时候,又正巧比较……”说到这里,黎妤湘蓦地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在现代,和她那负心老公爱爱的时候,不想及早生孩子,她们除了用避孕品以外,也会挑日子欢愉的。
这时,江婉瑜只是摇头道:“不是那个原因。我是亲自问过大夫的,而且吃了不少偏方,也没有交效。”
“……”这下,黎妤湘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面对这个女人,陡然间,她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在古代,女人不能生育,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老来无依不说,连身边的人又是如何的嫌弃与唾弃你?
她好在是当了小妾,北堂卿尧不缺她一个人生子,要生在普通人家,那又该吃多少苦头啊。
其实,就算当了人家的小妾,也只是一时风光。到了色衰爱弛的时候,又是怎样的下肠呢?
“妤湘,这下你明白我的苦楚了吧?”她淡淡的说着,眼里全是却运命捉弄的可悲感。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留在这里啊。”
“不,我不想再给侯爷负担了。我一无姿色,二无才能,连普通女人的生育能力也没有,我有何用啊?其实当初,侯爷也是看在姐姐的份上纳我为妾。这么些年,侯爷不曾正眼瞧我,我是知道的。但是,能跟他成为过夫妻,我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