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黎妤湘不由觉得,自己的地位,从方才的泥里,蓦地飘升到了半空。果然,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要有一技之长在身才好啊。这些东西,可算是你踏向人生高处的一个绝妙通行证。自己,可万万不能丢了。
“好了,甄师傅你也别送了,我自己能走。”
发现对方热情过头了,黎妤湘确实还有些不好意思。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当下低头哈腰的停了下来,说了几句好话,这才满意离开。
黎妤湘想到,婚纱,婚戒,已在顺利的进行中,自己浑身上下,倒也放松不已。
但愿,沈语杏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也希望,这对恋人,最终能够幸福。
再次回到花容庄的时候,黎妤湘已经累得不行。
来回奔跑,体力有些吃不消。再说,古代的交通工具,又不怎么发达,有时候还不及人力方便。黎妤湘准备,到铺子里打声招呼,就回去休息一下。这两天,的确为了沈语杏的事情,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
今天,好不容易一切都妥当了,她自然要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不料,刚黎到铺子口,她抬起的右腿突然一沉,一股重力将她
紧紧禁锢。她愕然的埋头一看,一个六七岁的娃娃,正将自己的腿,死死抱住。
“韵儿……”看着小孩子乖巧而略显悲伤的脸蛋,黎妤湘几乎是吃惊不已。
再抬头时,北堂卿尧俊雅的身影也朝这边靠了过来。
几天不见,他的神采已经萎靡了一些,整个人,黑瘦了一圈。唇畔,还有冒出来的青胡渣子。看着自己的眼眶,有些深陷。但眼瞳神处,却闪过一抹死灰复燃的耀光。
“五姨娘,五姨娘……”韵儿抱着她的腿,不住的痴唤着。
黎妤湘愕了许久,才从那双让她差点沉沦的眼眶中抽回神来,然后埋下头,看着身下的韵儿,不由苦涩一笑。
“你们怎么来了?”明明很惊诧的话语,可是到了嘴畔,黎妤湘却没有太多的力气说出来。声音,犹如虫鸣,细下,而微不足道。她纳闷的是,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可为何,内心有点发虚呢?
韵儿却死死将她抱住,似乎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一般。
“五姨娘,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不要韵儿了啊?”韵儿在她腿下,即委屈,又不甘的说道。
黎妤湘有些为难的看了北堂卿尧,一时间,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
北堂卿尧只是微微笑的抬头瞥开,露出一抹无奈之色道:“至从你走了以后,韵儿就天天念着你。今天,本侯实在拗不过他,便带他过来看看。”不错,眼下他只是道出了韵儿的感受,并没有诉说,这些日子,他又对她产生的思念。
以前她在时,总觉得她的出现让他很暖心。而她离开时,才知道,自己的心,突然变得多空。就像一瞬间,被人挖走,做任何事情,已无知觉。只是,在方才再次遇见的那一刻,他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心,还是跳动着的。
听罢北堂卿
尧的话,黎妤湘再次凝望着韵儿,缓缓蹲下身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乖,韵儿这么听话,又懂事,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那你为什么要走啊?”
面对韵儿的询问,黎妤湘怔愕了一下道:“没什么啊……”
“你是不是看到三姨娘死了,二姨娘走了,六姨娘疯了,所以你就要离开了?”韵儿凄凄惨惨的咬着唇说出来,却让黎妤湘备感震惊。
“六姨娘疯了?”
“嗯。”韵儿如实点点头。
黎妤湘却抬眸,望向气势不凡的北堂卿尧道:“侯爷,韵儿说的是真的?”她明明记得,自己走时,南宫晴还好好的。虽然因为孩子和龙日敦一事,受了莫大的刺激,可也不至于疯了啊!
北堂卿尧神绪有些苦涩的抬头,望了望天空,许久才叹息一声道:“至你走后的第二日,她便得了失心疯。”
这么巧……黎妤湘蹙眉思忖了一会儿,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大夫人……不错,一定是大夫人的搞的鬼吧。
她不择手段的铲出异己,南宫晴会落得这下场,也是她预料之中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南宫晴的今天,或许会是李穗舞的明天。
也或许,她真的就如古人所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踏着众人的尸体,她真能得到她所要的一切吗?不,在现在看来,北堂卿尧,并不会为她所倾心。
“五姨娘,五姨娘……”
听着韵儿细小的唤声,黎妤湘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当下抬头,冲他浅浅一笑道:“我在,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韵儿好想你,你不在家里,整个侯府好像都空荡荡的。韵儿每天都找不到人说话,也找不到人玩。”韵儿一边说,一边憋着唇,想哭又极力忍耐的样子,让黎妤湘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