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言语靠着窗看向远处思考的样子,夏明张张嘴,却未开口,悄悄的走了出去。
日子眨眼飞逝。
这半个月来,京城着实热闹。先是燕楚和司徒晴儿的婚事昭告了天下,后是朝堂之上开始出现了拥护燕楚的党羽,并公然反对当朝太子的行为,一时间众皇子之间的气氛十分的诡异和紧张。
太子的丑闻不断被揭,二皇子身后的力量也是出现了动摇的情况。唯有三皇子,每日以笑脸示人,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他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三皇子。
这日,阳光明媚。
是燕楚和司徒晴儿完婚的日子。
言语默默地坐在镜子前,镜子倒映出后面小果一身女装的模样,十分的乖巧可爱。
“小果,你的事情怎么样了?”言语似乎突然有了那么一丝好奇。
“啊?”小果一怔,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言语,又看到自己的倒影。嘴角有些苦涩,却极力的掩藏,轻松地说道“事情、还好啊。”
言语点点头,不再多问。
梳好了头,是一个很简单样式,却也是言语最喜欢的。简单地将两边的头发抓起,而后在头顶松松的的束起,插上了一支白玉的簪子。很简单,却也将言语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要是以前,言语肯定会夸奖小果的
手艺,或者自恋的说上一句自夸的话来,可是,她今天真的没这个兴致。
因为,今天燕楚要结婚了。
她两世第一次爱的男人,要娶别人了。
小果拿了件鹅黄的衣服帮言语换上,言语摆摆手,“给我一件白色的。”今天她只想穿白色的。没有原因。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随着人群向着京城东面涌去,那里,有一对新人,新郎是自己爱的人,新娘,不是自己。似乎有些讽刺?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可是在这个世界里,这应该,再正常不过了吧。
远处有喜乐声响起,言语定住了脚步,从思绪中走出来。
街角处,有一队人马正伴着欢快的喜乐走来,高头骏马之上,是言语久未谋面的燕楚,燕楚今天穿的很喜庆、很应景,除了醉翁之意开张那日,言语还从未见过他穿如此耀眼的颜色。
红色的底子,金色的绣花,无不在彰显着此人的地位与身份。就连他胯下的白马身上的马鞍都有着一朵朵金丝绣的腾云。
身后是八人抬的喜轿,轿沿的黄色流苏随着抬轿的车夫的动作一颤一颤。就像是言语此时的心一般,一颤一颤。
言语默默的看着,看着每一个细节,燕楚有些黑的眼圈,是因为昨夜兴奋而未睡好么?看着一队身穿兵服的人冲出来,拦着激动的百姓从而腾出了一条路以供车队的行走。
人群仍在拥挤着。言语定定的站在那里,眼
中有着紫色光芒游走……远处的夏明看着言语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是万分的疼痛,可是,没有办法,在他来之前凌叔曾找过他,对他说,燕楚,是言语的劫,她必须一个人面对的劫……就在夏明微有些走神的时候,他没有看到,言语的发,正在缓缓的变换着颜色。
人群愈来愈拥挤,官兵已经来到了言语所在的位置,燕楚的婚队也来到了。言语直直的看着燕楚,眼中却没有了色彩,只剩下了冰冷。
而她的发却已长及大腿,柔柔地垂着,头上的白玉簪掉在了地上,一头秀发肆无忌惮的盘满了言语的背。而颜色,也变成了刺目的白。
婚队的马车,越来越近。
一个官兵发现了言语的异状,言语似乎感觉到了那个官兵惊讶地注视,微微转了头,和那个官兵对视。
那个官兵看到了言语的眼睛后,大喊道“妖孽!”而后便要劈刀下来。
夏明抬起头,正好看到了一把刀正朝着言语的头上劈去。心中大骇,赶忙飞身。
就在这时,言语动了,伸出了一只手,指着那个官兵,微眯了眼,冷声道“曰,定身。”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官兵就这样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言语说完这句话后,身体一软,便向后栽倒。正好被飞身而来的夏明接住。留下了那支白玉簪,以及,那个举着刀的官兵,一阵风吹过。竟连那官兵的衣角都未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