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心中想着事情,安夕秀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可转过去面对君无邪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挥出拳头捶在他胸口,而是用一种迷茫的目光瞧着他。
有着敏锐观察力的君无邪看出安夕秀的不对劲儿,他脸上的笑收起来,眸光中也闪出了担忧之色,“秀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别这样不言语啊。”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所以安夕秀想要从君无邪一双黑亮的眼睛中瞧出什么,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就像是乌黑的玛瑙散发着黑色的亮泽,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关心,担忧
这就是他黑亮眼睛所流露出来的,可安夕秀却不清楚关心与担忧是几分真几分假。
须臾,安夕秀压下心里的想法,让君无邪带着她离开,毕竟这里是安家,一旦控制不来脾气,她就会吼得很大声,她可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君无邪也不迟疑,带着安夕秀便来到了一片树林内,而这里就是他第一次给安夕秀见人身的地方。
安夕秀掰开腰间的大手,向前跨步再来个转身便与君无邪正面相对,面上尽显严肃,这让君无邪嬉笑的表情也收敛起来。
“君无邪,明人不说暗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送衣服给我,而且还选择红色的?”
“我见你改衣服很麻烦,所以就去锦绣坊让她们给你缝了两套换洗,至于布料,那都是锦绣坊的绣娘根据我对你的描述帮我拿的主意。”
听到安夕秀的问题,君无邪脑筋转的快,想到事
情已经被揭穿,他当下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答案给讲了出来。
“那你可知道都城发生命案的事情?”安夕秀还是有些不确信,故而又问了句。
君无邪呵呵的笑了两声,待安夕秀横了一眼过来,他才开口说:“晚上我要静下来修炼,白天我就和你在一起,哪里有时间去了解都城的命案啊。”
言毕,见安夕秀轻微的点了下头,君无邪趁热打铁,让安夕秀没有机会在对他有任何的猜疑,“不过你说的命案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安夕秀的思绪被拐歪了,对君无邪的猜疑减少,还将自己从奴婢口中听来的事情与君无邪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君无邪没有开口,一手在下巴处摸了摸似是在想着什么,实则在等安夕秀自己想通,然后主动开口,而安夕秀低着头看着脚尖不吭声,脑子里却是浮现出了一张让她恶心到想吐的面孔。
一人一妖沉默了大约一袋烟的功夫,安夕秀抬起头对上了君无邪的眸子,“君无邪,你说杀害了那几名女子的凶手,有没有可能就是胖鬼啊?”
君无邪故作思考,随后来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按照安家奴婢所言和你昨晚上的经历,胖鬼的嫌疑很大,不过它也许只是在客栈居住,找到你闹一闹呢。”也不承认是,但也没有否认。
他的目的就是让安夕秀自己主动去接触鬼,而不是被动的让鬼主动找上她。
也只有这样,她心里的承受能力才能够变得更加强大。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子的鬼和妖,她都能够冷静的处理,而不是将自己陷入险境。
而他,一来是轻松些,二来就是寻找鬼的次数会增加,他妖术的提升也会越快。
“胖鬼对我的行为不是闹一闹这么简单。”不清楚君无邪用意的安夕秀还在认真寻思着命案的事情。
只见她的眼珠在眶里转了几圈,再一次锁定君无邪的时候,她说:“不如我们调查一下,这样就知道是不是鬼在作祟了。”
如果是,那刑部就不必在浪费时间调查,百姓们也能有个很好的生活环境,而她与君无邪也各自得到好处。
想到这儿,安夕秀突然又想起了客栈遇到的老婆婆,不给君无邪发表意见的机会,她的手立刻摊在了君无邪的面前,“老婆婆的牙齿给我,我自己保存就好了。”
当时君无邪只顾着吞噬魂魄提升自身的妖术,哪里还顾得上去给老婆婆要一颗牙齿?
不过这些可不能如实的告诉安夕秀,被她唠叨一通是小事儿,以后渡化完鬼魂她要是在一边粘着甩不开,那才是大事儿。
“你身上有装鬼牙的专用器皿吗?”君无邪很认真的问着,不过他猜想,安夕秀绝对没有,就算是有,应该也被她丢在了属于她的那个时空,绝对不会带到这里来。
果然,正如他锁猜测的那样,安夕秀还真没有装鬼牙的专用器皿,“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专门来装鬼牙的器皿被遗落在那个时空,根本就没带过来。”
见安夕秀嘟哝着嘴,一副很懊恼的模样,君无邪抬起手拍在了她的左肩上,“没有没关系啊,我是妖,我可以帮你保存的,你就放心好了。”
有了君无邪的保证,安夕秀算是宽心了不少,至少以后在弄到鬼牙的时候,她不必担心鬼牙因为没有专用器皿装着而化为灰烬,“那就麻烦你了。”
君无邪故意绷着脸露出不悦的表情,直到安夕秀认识到自己太客气的错误,他才将表情给缓和下来,然后带着安夕秀回到了都城,并且再一次闲逛于街道上。
之前那一次如果是君无邪的设计,那现在,就是安夕秀自愿出来引鬼,意义上完全不一样了。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讲,君无邪陪着安夕秀从早上九点一直逛到了临近中午十二点,他们都没有见到胖鬼的影子,更没瞧见过黑雾,最后实在是顶不住肚子的抗议,他们走进了一家饭馆。
吃饱喝足后,安夕秀的屁股就像是长在了凳子上,怎么也不愿意起来,而她的双腿更因为用午饭的时间休息上瘾了,也不愿意在继续行走,哪怕是一步都不愿意。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找不找胖鬼君无邪倒是无所谓,陪着安夕秀在街道上走了这么长时间,完全是因为他不想多说什么,免得安夕秀起疑心。
如今正主不愿意再继续了,他当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须臾,他叫来了店小二,付了银子后,起身走到了安夕秀身边,揽腰就将她打横抱起来,“我带你去有山有水有草坪地方休息,至于事情你就先放一放,毕竟身体更重要。”
饭馆的客人说多不多,可也不少,本来安夕秀奇装与君无邪的妖孽长相就很吸引注意力,这会儿君无邪毫无顾忌的将安夕秀横抱起来,也着实让看官们惊住了。
待醒过神来,投放过来的目光各不相同,有嫉妒,有羡慕,有不屑……
安夕秀随意的瞄了几眼,见到几位在那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并且伸出手对着她和君无邪指指点点,即刻小声对君无邪说:“快点将我放下来。”
君无邪没理会安夕秀的话,迈步就朝着门外走,至于身后那些人说什么,那就去说好了。
反正他要所有的人都知道,安夕秀是他的,哪怕是直接将她的名誉给毁的连渣都不剩也无所谓。
踏出饭馆,在无人的时候君无邪利用妖术来到了第二次与安夕秀单独相处的地方。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谁打扰你,你就好好的休息吧。”君无邪说着,而后就弯下身子将安夕秀放在了草地上。
安夕秀看着顺势坐在身边的君无邪,神色凝重的说道:“君无邪,你对我的关心与在意已经过头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世人戳脊梁骨不可。”
虽然她从没在意过名声这个问题,可她不想成为都城百姓口中茶余饭后的讨论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