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让开了,慕雪头前走,肖遥从后面跟着,走进了一间开着灯的病房,最里面一张病床上,慕雪安静的像个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丝毫感觉不到这大半夜里,灯光明亮所带来的不适。
“坐吧。”慕义向旁边的一个慕义旁边的凳子上比划了一下,她自己则是走到了另一侧的凳子上,轻轻的抓住了慕义搭在床边上的手。
“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是抓着爸爸的手睡着的。”慕雪的脸上挤出一丝甜甜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父亲陪伴在她身边时的快乐模样。
灯光明亮了,肖遥这才更仔细的看清了慕雪的模样,脸庞比起往日的那份青春气息,多了许多疲惫不堪的成人沉重的感觉,脸庞清瘦的看起来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眼睛明显比以前大了一圈,饿的瘦了。
“医生怎么说”自从慕义出事了,肖遥又哪有心思去问他怎么样了,今天看到了真人,肖遥怎么也得问一句,就好像不是他给慕义害成那样的一般。
装这种没心眼的事情,肖遥倒是很在行,他在乎的只是慕雪的心情,并不在乎这个被他坑成了植物人的慕义。
“脑部缺氧,导致有血流不畅,可能有什么神经起了自我保护的作用,将人的思维的封闭住了。”慕雪轻声回道,好像应付一个远房的亲戚,听不出半点感激的感觉,只是一种应付的模样。
“这样啊。”下一句,肖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目光看着慕雪,一阵出神。
如果他再仔细回想一下的话,其实秦知秋也是得了这样的怪病,都是在水下因为缺氧导致变成这种活死的状态,换句话说的严重一些,这样很可能是缺氧导致的脑死亡,只是都是有钱人,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期盼着有奇迹存在,所以才一直保持着治疗的状态。
手握着慕义的手,慕雪满眼深情的望着父亲那张死气沉沉的面孔,就好像刚刚回家的孩子,看到年迈的父亲熟睡时,不忍心打扰那般,声音低沉沙哑的念叨道:“爸,肖遥来看你了。”
这句话听着没有什么意思,肖遥撇着嘴,感觉自己进屋来,好像有些错了,看现在慕雪的模样,确实很坚强,似乎离开了自己,应该也是可以很好的活着。
“刚才我拿着毒酒去找他,我们俩个人一人喝了一杯,然后我们都躺在那里等死。”慕雪好像叙述着一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平铺直叙,平淡无奇。
“可是我们都没有死,我们就那么活过来了,一瓶酒兑五十克砒霜,还有十克白粉,这么大的量,我想正常人喝下去一定会死的,这样的话,爸,你的仇我就替你报了,作为女儿,我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我真的也只能这么做了。”慕雪的语气稍有些激动,双手握着慕义的手更紧了,仿佛用力的就怕慕义感觉不到他女儿为他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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