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涵威希望绮姐姐平安。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人胆敢伤害绮姐姐,请绮姐姐一定要告诉涵威,涵威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十岁的小男孩儿,就用那样坚执的目光看着她,用自己的誓言,表达着他无与伦比的决心与信念。
“臣妇……遵命……”白思绮含混地答着,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短短几
年之后,就因为今夜这个不曾被她放在心中的誓言,整个天祈,包括整个天下,掀起怎样一场卷天席地的狂风骇浪……
直到迈进霓影阁,白思绮的心潮仍旧久久未能平伏--这两日以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太多--先是在广琼园养伤的襄南王,莫名被锡达调了包,然后又是一封凭空出现的“亲笔密函”,让慕飞卿有口难辨,再次身陷囹圄,然后又是今天北天牢里的那一幕--那个叫红娆的女人,到底是何来历?她和慕飞卿之间,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去?锡达“好心”带她前往看戏,到达是出于什么样的居心?襄南王之事,乃是天祈的内务,他又为什么非要搅和进来?
“嗖--”
不曾掌灯的霓影阁中,忽然多出一道修长的黑影。
“谁?”白思绮一个惊跳--方才一直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动静。
“夫人,是属下。”黑暗中响起一个低沉冷凝的女声。
“红鹰?”白思绮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你……这个时候出现,什么事?”
“刚刚属下得到银鹰传来的消息,红翎公主的玉驾已经进京,现下榻于城东‘西
胜’客栈。”
“有什么问题吗?”
“据密报,住在‘西胜’客栈中的,还有另外一人。”
“谁?”
“羌狄王子锡达。”
“锡达……和红翎?”白思绮的眉头顿时蹙紧,“他们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不仅仅如此。”红鹰字字清晰,语若玄冰,“东烨六皇子东方凌,也曾派属从去过‘西胜’客栈。”
白思绮的心骤然沉了下来,泛起丝丝缕缕的寒意--连东方凌也……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那……大将军可有布署?”
“有,但具体的行动,银鹰并未透露,应该是将军授意如此。”
“我知道了。”白思绮有些无力地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是。”红鹰恭敬地答应一声,身形一闪,已然消失无踪,这情景倒让白思绮禁不住想起今日在天牢里见过的,那个叫红娆的女子,犹记得她离去之时,仿佛也只是这么轻轻地一旋身,便声息俱无。
寒凉的夜风穿透雕花窗扇,发出呜呜的低啸。
冬,已至。
怕是再过两天,那雪,就会纷纷扬扬下起来吧?
都说“瑞雪兆丰年”,这顼梁城初冬的第一场雪,预示着的,又将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