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别扭的问题,而是--”
“而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
白思绮瞪他。
“睡觉。”慕飞卿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她继续纠结下去,拥着她重新躺下,强令白思绮合上双眼,“从现在起,你唯一的任务就是,陪我好好睡觉!”
“喂--!”满肚子的话送到唇边,还是强咽了回去。
此刻,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六,离最后的决战,只剩下四天,
他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不管有多么重要的事,还是等他平安归来再说吧。
偎入他宽阔的怀抱中,心事重重的白思绮,终是闭上了双眼……
再度醒来时,枕畔已空,暖意犹存,白思绮坐起身,看着空枕,神思一阵恍惚。
“绮儿……”轻柔的唤声传来。
“母亲,”白思绮转头,对上贞宁夫人关切的眸光,赶紧着衣下床,满眼歉意地道,“媳妇失礼了。”
“哪里的话,”贞宁夫人面色慈蔼,走上前来,取过皮裘亲自为她披上,“你身怀有孕,自然得好好休息。”
“母亲,”白思绮环顾着空荡的屋子,眸中闪过一丝迟疑,“阿卿呢?他去哪里了?”
“卿儿他……”贞宁夫人欲言又止。
白思绮的心重重往下一沉:“您说吧母亲。”
“他和西陵鸿、逸王爷,已经离开别院了。”
“离开别院?去哪儿了?”
“我也不清楚,”贞宁夫人摇头,“他们三个是悄悄走的,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小辰告诉我,说他们是去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绮儿,你放心吧,现在卿儿有了你,有了孩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设法平安归来的。”
白思绮强笑,转而言道:“这样……也好。母亲,我现在腹中饥饿,想去外面用早点……”
“那我陪你。”贞宁
夫人拍拍她的手背,携着她一起走出卧房。
铅灰色天空中,阴云层层叠压,零碎的雪花,愈发地细密……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不知道第多少次掰着手指细数,分明只是短短几日,却分分秒秒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整座别院仿佛已经与外界隔绝。
每次逮着西陵辰细问,他却总是闪烁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在房中徘徊良久,白思绮终于再也沉不住气,疾步出了卧房,匆匆直奔关押东方笑的小楼而去。
离小楼尚有数十步之远时,白思绮忽然收住脚步,迅疾闪进雪杉树后。
另一道人影,自半空而来,速度极快地进了小楼。
阿卿?
白思绮心中升起一个斗大的问号,当下并未作声,放缓脚步,慢慢朝小楼靠过去。
看守小楼的隐军基本已经抽调殆尽,或是转入小楼内部,是以,白思绮轻松过关,直至小楼内的密室外。
“你总算是来了。”
“情况如何?”
“已经和王叔取得联系,定于今夜亥时三刻行动。”
“好,我去皇陵,与慕飞卿汇合。”
……
轰--
仿佛一道惊雷,直直从头顶劈落,白思绮不及多想,人已经冲了进去,抬手指着对方的脸,浑身惊颤:
“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