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在异乡为异客,自己作为质子留在漠国,每年的节庆反倒成了最为冷清的时候,想起上次孟云初来的那次,似乎还是不久之前,而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女儿香,却只留下这淡淡的哀愁。
宋衡把温好的酒又倒了一碗,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干裂清口,这里远离都城中的繁华,丝毫感觉不出来有除夕的氛围。
自打被放到这漠国作为质子,就似被人遗忘一般,除了长公主对自己比较疼爱,别的人,大多都是或有目的的交往,或者是想要监视查看,到了这个节日的时候,倒也不会出现在身边。
宋衡想起自己在
燕国的时候,没有作为质子之前,虽然在宫内的日子也是备受排挤,但是也是有母亲时常可以陪伴,也有许诺经常去找他玩耍,日子过的还算开怀。
可是自打漠国和燕国交战之后,自己作为质子留在漠国的日子也越发的难过,可是宋衡是个极为能够隐忍的人,这些事,平日放在心里,在这团圆的日子,也只是借酒咽下喉间罢了。
这是誉星走以前专门安排人送来的十年陈酿,入口确实不错,宋衡喝了几盏,有些醉意,遥遥能听到远处城中传来鞭炮齐鸣的声音,眼看就要到了除夕新旧交替的子时,想必现在家家都是团圆温暖,而自己,似乎就是注定了孤寡冷清。
如果现在有孟云初在身边该多好。
“初儿,初儿”宋衡看着远处的竹林,喃喃自语。以往想到孟云初,心里总是一凛,今日似乎借着这酒劲,心思胆量也放得开了一些。
上次孟云初来的时候,掉下河衣服全部湿透,还穿了一身宋衡的换洗衣物,此刻这套衣服,正是穿在宋衡身上这套。
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衣装,宋衡不禁苦笑,这个妮子,就算是不在跟
前,一样的扰人心思。
孟府内,孟云初在屋内安静的守岁,就算到了除夕,何氏也不会出来,只是拖丫头送来了自己新手缝制好的一件裘皮外披。
孟云初看着一边托盘里放的缝制的精致典雅的外披,想起白日里也安排迎夏去城郊的民居给孟云漠送去了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不知道哥哥在这个除夕,一个人过会不会觉得冷清,也不知道何氏如果知道这个唯一的儿子还在世,会不会欢喜的出来,不再把自己深锁在院内。
世事无常,一年又过。孟云初发呆的看着窗外,那么多个夜,宋衡也曾从这扇窗口进来,跟自己说,初儿,我来看看你。
不知道此刻,宋衡怎样,是不是也在长公主府里一样的团圆幸福,是不是比自己现在要热闹欢愉。
外面红菱跑进来,跟孟云初说街上如何的热闹。孟云初也只是笑了笑,这一年年的时间过去,岁月如梭,还不知道今后的事情会怎样的走下去。
前世的一切,已经过去,这一世,是新开的篇章 ,如同此刻的新旧交替,一切如旧,一切不同。
孟云初对着镜中的自己,淡淡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