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惊棠同夏遗灰各自举着酒杯往自己的口中送去,并且二人还来了一个眼神的对视,而常岁也和他们一般心照不宣的,并未言说任何东西,之前一直在喝酒,喝的似乎有些上头的青雉,这个时候也已经理智下来,留意到这一个细节之后,眼神之中也非常的复杂。
哪怕这个夏饮羽就算是再过单纯无知,但是在朝堂之中混迹了这么久,很多东西都已经浸进了他的骨子之中,虽然他察觉此事比众人都要慢了些许,但是好歹他也意识到了点问题。
“这兵部员外郎沈战沈大人,已经出现了两回,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这般不顾及太子妃归来这等喜事,必定要亲自禀告皇帝陛下?”夏饮羽言语之时,更是尽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的,生怕被别人给听了去,甚至给人的感觉,他就好像是在同常岁说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而常岁猛然间听闻了夏饮羽有这般的见地,心中也是百般的欣慰,想来这个夏饮羽真的是非常的有
潜能,一般情况下,谁人又能够同夏饮羽这般,短时间之内学习到这么多的东西呢?
“先不管这沈大人到底禀报的都是些什么事情,现在最让人担忧的是,沈大人所言之事,万一和你的太子妃殿下有关的话,那么这可就不简单了”常岁一句话也正中夏饮羽下怀,他虽然也看不出来这二者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沈战和太子妃之间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的诡异。
而这一次沈战离开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般的风平浪静,甚至还有些许凝重之感。
上一次沈战在来到亓国皇帝身边之时,可谓是面无表情,让人从他的面容之上,包括一举一动之中,都察觉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但是这一次他离开之时,那眼神之中的凝重,还有面容之上的严肃,完全可以说是溢于言表,这么远远的看过去,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事情,越发严峻了起来。
但是就算是大家心中各自有各自的计量,这个时候也依然是心照不宣的,不能够表露出来,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一场宴会也要继续下去,在太子妃殿下未曾推开之前,他们任何人都不能够驳了亓国皇室的面子。
而夏皇后却是希望自己的真正女儿能够赶快回去休息休息,毕竟就看刚刚她发狂
的模样,也定样不是什么小事情,这得回去让太医好好的整治整治,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一个病在身上,也不是个办法呀。
但是夏皇后空有这样的心,却不能够做这样的决定,第一,因为太医也说了,太子妃殿下情况还不是太过稳定,所以最好不要大动干戈,或者有更大的动作,还是坐在这里静静的缓一缓比较好,而第二,就是今天是太子妃殿下接风洗尘宴,因为她刚刚发病的原因而退离开了宴席的话,很容易引起在座所有人心中的猜测,进而明天整个亓国帝都之内,都很有可能会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他们皇室,可不能够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被人给议论。
所以,不管是于公于私,是出于考虑太子妃殿下的身体,还是考虑太子妃殿下在两国之间起到的作用,她都不能够率先离开宴席。
而她已经在晏国当了三年的太子妃,哪怕年纪轻轻,但是心中对这些厉害关系,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哪怕她已经完全处于一个精疲力尽,浑身酸痛的境界,但是却依然要保持着自己刚刚那一番优雅姿态,甚至这个时候还整理好了自己的气息,同大家三言两语的道了一个歉,无非人不要替她担心之类的。
这天家之人,可真不是一般的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