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掐算了一下时辰,现如今应该是晨光乍现的时候,可是窗户外面的天空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想来不久之后,应该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或许今天的这一场大雨,可以冲洗到很多的痕迹吧。
而重伤惊棠的那些人,常岁誓必也是要将他们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的,从而让他们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但在她的心里,突然间生出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常岁又是愣在了原地,这一刻,她的大脑是空白的,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将惊棠所受的伤,强加到自己的身上,就好像是现如今躺在这里的根本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所以以常岁的性格,定然要去寻那些人报仇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出现的时候,可以说是理所应当,水到渠成,根本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将自己的利益,和惊棠的利益捆绑得这么严实了?他们两个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可是这个时候,却已经上升到了个人个身的问题之上。
她突然间又想到了之前小厮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或许很有可能,在自己的心里,她早就已经将惊棠当作了自己不可或缺的人
。
只是因为常岁的身上,背着戈罗的希望,而且因为她的身边,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常岁没有办法轻而易举的去彻底,拨开眼前的迷雾,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没有办法审视自己的内心。
常岁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抚摸上了惊棠的凛冽的眉骨。
想要将他睡梦之中也要紧锁的眉头给揉平开来,就好像是想要替他解决内心之中,那些围绕着他的烦恼一般。
在现代的时候,常岁就曾经听人说过,当你想要替别人做事情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在你的心里,占据了一个不小的地位,而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喜怒哀乐,都将会调动你的情绪的时候,那一刻,你就已经栽在他的手上了。
那个时候,常岁没有办法理解这些话,她只能够通过各种各样的影视作品,来了解这些儿女情长,但是到她自己一个人切身的感受这些东西的时候,常岁却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果然,每一个人在陷入感情的漩涡的时候,都是不自知的。
而越是这样的不自知,越是可怕。
因为你的很多想法,都已经是处于一种下意识的状态,常岁甚至都没有办法能够确定,自己到底是以戈罗的利益为主,还是以惊棠的利益为主。
她现在有些迷茫,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对待惊棠生出的这一份感情,应不应该存在。
甚至在权衡利弊之中,常岁都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她只想着惊棠和戈罗……
正当常岁的心里想着这些东西,而指尖一直轻抚惊棠的眉骨的时候,只见惊棠突然间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仿佛点燃了常岁心中所有的篝火,她以为惊棠快要醒来了,但是事实上,惊棠只不过是突然间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抚摸他眉头的那一只小手。
当常岁被他紧紧捏住的时候,常岁的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给拴住了一般。
而最重要的是,惊棠至始至终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只是紧紧抓住了常岁的手,然后再一次的回归于了平静。
只是这一刻,他的眉头不再蹙在一起。
而被他抓住了的常岁,却并没有因为她手中加重的力道,而露出吃痛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满足。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中,就好像是一叶浮萍,在风雨之中飘摇,没有任何的归宿,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她的依靠,却在感觉到惊棠抓住自己的那一刻,她突然间觉得,自己不在是那么的轻飘飘,反而是有一种落地生根的感觉。
“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了,我也知道逃避没有用了”常岁看着双目紧闭的惊棠,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些许宠溺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随即便落枕在他的旁边,不管窗外风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