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边境传信息极难,指不定这封信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凌小晴手上,介是凌小花的尸体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说不定是被送去了乱葬岗?说不定是扔进了荒山野岭?
骆以泽相信,不管是哪一样,都是凌小晴不想看到的。
不得不说,他非常了解凌小晴。
凌小晴收到信后,心里莫名涌起了一种悲凉的感觉。她同情凌小花,因为她和原主一样,从小都不收到家人的宠爱,她只是
在不受宠的基础上,更加压榨了一下原主。
可凌小晴不是原主,对她也自然没什么感情。就凭她三番五次跟自己作对,凌小晴对她就生不起半分的好感。
可是凌小晴这副身体和凌小花是有血缘关系的,凌小晴不能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即使她早就决定要和凌家人断绝来往。
即使待在边境,更是身为一位大夫,见惯了生死离别,凌小晴却还是不免为凌小花的死感到一阵唏嘘。
以前活得那么鲜明的一个人啊!在凌小晴面前给凌小晴下绊子,跟凌小晴处处不合,陷害凌小晴……
“嗤——”凌小晴嘲讽地笑了。
她真是疯了,干嘛同情这样的人。
她认真地看了信后面的话,后面写的无非是骆以泽对最近京腔情况的叙述,以及对她的思念。
她折起信,珍贵地,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竹匣子里。
转头提起笔,蘸了些墨,开始思索着给骆以泽写回信。
“阿泽,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想,身为一个母亲,虽然她并不称职,但是她也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你放心,我在这边过得很好。楚无尘已经带着大军出征,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功打败敌军,凯旋而归的。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
“我近来跟着师父给士兵们医治,师父可厉害了!她治好了好些人呢!他们都很崇拜师父!有一位老兵,腿上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伤了,一到雨天便会泛疼,可是师父也治好了!”
“哦,对了!还有一位伤了手的小哥儿,他先前伤了手,伤口可深了,加上又感染了,本来我以为他要砍去了的,可是师父就拿出了一个药粉就治好了。师父跟我说,那是清辛粉,还说以后要把制清辛粉的办法教与我呢!”
“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好好应对朝堂之事,我很快就会回来。”
“阿泽,等我。”
……
凌小晴写完信后,把它交给了传信的士兵,士兵抱了抱拳,便退下了。
也不知道这封信什么时候能到骆以泽手上……
凌小晴蹙着眉,心里思量起来。
“凌大夫——好消息,将军回来了!”晃神中,凌小晴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楚无尘回来了?这是打了胜战?凌小晴一喜,急忙大步出迎。
那战马上意气风发的介于少年与青年的男人,果然是楚无尘。
楚无尘一转头,望见了凌小晴,笑了,露出了一口的白牙。
凌小晴也笑了。
两人不语,却很是默契。
赢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