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哭道:“回大人,稻草是从小人跟东八买的,东八可以作证。大人可以派人去小人家里看看,灶火从未开过,稻草已经不见了。至于火种,那是大夫人给的,是从宋家的厨房里拿的。”
胡郡守听完,派人传了东八来问,果然与他所说的一模一样。
他拈着胡须,沉吟片刻,拍响惊堂木,“传,宋家大夫人。”
此时的宋府,正喜气洋洋的过着年。
宋永旭和大夫人坐在大堂之上,手里拿着手帕装着赏钱,大堂门口的下人们井然有
序的排成三排,挨个进来磕头说吉祥话,每说完都有赏钱。
都拜完了之后,宋永旭便更衣沐浴一番,带着小厮出门给平日里往来的权贵拜年去了。大夫人留在府中,和几个丫鬟婆子一起迎接来串门的妇人小姐,大家伙儿一起坐在炕头上,喝着热茶吃着果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忽然,一个婆子连撞带磕的冲进门来,大喊一声:“大夫人,不好了!”
一句话把满屋子的人都给惊呆了,炕上来串门拜年的几位妇人愣怔的看了眼那婆子,又看向大夫人,不明白这大年初一的,怎么就不好了。
大夫人怒气勃发,拾起眼前的茶碗就砸了过去:“没规矩的东西,谁让你进来大呼小叫了!滚出去!”
“大夫人!”那婆子被砸了个满脸,也顾不上喊冤,抬袖擦着脸上的茶水,忙不迭道,“院子门口来了四个捕快,说是大夫人犯了案子,要带大夫人到大堂上去审问呢!”
诸位夫人瞠目结舌的望向大夫人,犯了案子?审问?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她们这些豪门大户人家身上的事儿,怎么偏偏在大年初一这天赶上了。
大夫人一听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莫非那事儿东窗事发了?可
事发了也没关系,都是翠娥和那个下人搞的鬼,跟她有什么关系。当即镇定的笑了起来:“让诸位笑话了,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且去看看,稍后就来。”
诸位夫人忙都应声:“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是啊,姐姐怎么会犯什么案子呢。”
话是这么说着,几人却是挤眉弄眼,纷纷下炕穿鞋,跟着一起过来看热闹了。
到了大堂之上,大夫人一看,那老朱在,宋熙姣在,宋渊寒也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平民百姓,甚至还有她宋家的厨子,就是翠娥不在!
正疑惑间,头顶忽然响起啪的脆响,大夫人吓的脖子一缩,只听胡郡守厉声喝道:“大胆民妇,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大夫人慌忙跪了下去:“参见大人。”
大堂之外围观的百姓见她衣着华贵,却如此狼狈,不禁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胡郡守喝问:“这堂上之人,你可都认得?”
大夫人一心想着把罪名都推到翠娥身上,听到问话,想也不想的连忙摆手:“不认得,不认得。”
“不认识?”胡郡守皱起眉头,“你三女儿宋熙姣你也不认得,你二儿子宋渊寒你也不认得,你宋家的厨子毛三你也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