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心哭着说:“听说,是三小姐状告大夫人,在公堂之上说出来的,她击鼓鸣冤,敲了足足九十九下,城中百姓都跑去看,现在小姐逃婚的事人尽皆知,姑爷在茶楼和人吃茶,听旁人谈论,一怒之下,才回来……”
宋熙姣!
宋清晗抓紧身下的床单,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她直楞楞的躺在床上,曾经温柔清明的黑眸,如今只剩滔天
的恨意,天地之间充满仇恨的血色,无依无靠无去无从的生命仿佛终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报仇。
报仇。
只要有恨,她就能活!
大年初三,是回娘家的日子。
张氏这两天都是和宋熙姣挤着睡,这天一大早起来就带着憨子和宋渊寒要往娘家去。
宋熙姣直把他们送到城门口才回来,一进门先喊了声:“我回来了!”
院子里,仲淳正在教栗子习武,栗子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应和一声:“娘亲!”
宋母也从厨房里出来,好笑道:“又不是天天不回家,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宋熙姣走进来先摸了摸栗子的头,见仲淳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便朝他做了个鬼脸,直到把他逗得忍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才走到厨房门口,挽起宋母的胳膊说:“娘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娘家。我回来,就相当于回娘家,可不得高高兴兴的么,要不你还以为我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呢。”
走进厨房,发现桌子上放着还没开始烙的饼,案板上放着刚切好的牛肉。她仰头想了想,然后挽起袖子,把宋母推了出去:“这里交给我,娘你就去休息吧!”
把人赶走之后,她就熟练的刮起土豆皮来。
这半
年多的时间里,她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造纸坊,家里的活计基本上都事由宋母和仲淳操持,甚至有时候忙起来,栗子帮的忙都比她多。好不容易放了大假,必须得表现表现。何况等开工以后,她要重建造纸坊,只会比从前更忙。
栗子爱吃甜的,就给他炸个薯条、宫保鸡丁,仲淳喜欢吃咸的辣的,就给他做个红烧牛肉、水煮鱼,娘爱吃清淡的,就给她做个蒸春卷、牛肉羹。
“爹,娘亲又在做什么,好香啊。”栗子在院子里扎着马步,努着鼻子吸着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嘴馋的咽了口口水。家里这几个大人做的饭,就数娘亲做的最好吃。可是娘亲做的太少了,好久才能吃一次。
仲淳看了眼厨房,对栗子说:“你在这蹲着别动,我去看看。”
厨房里烟熏雾绕,宋熙姣正在做水煮鱼的泼油,辣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流了满脸的眼泪,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扔了锅铲就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砰的撞到了一堵山上,在她即将要被弹开的时候,一只结实的手臂及时伸过来拢住了她的腰。
宋熙姣愣怔的抬起头,刚好对上了仲淳望下来的目光。
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