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还看不出来?痨病!”
痨病?肺结核?宋熙姣皱起眉头,这的确不是一般的小病,而且这种病想靠中医治好,简直只能依靠奇迹!尤其看凌子清现在这般模样,只怕已经到了晚期,病入膏肓,治愈的几率更加渺茫。
可是,渺茫也是有机会的!
她欠凌子清这么大一个人情,若是能治好他的病,以后更能心安理得的租用他的院子。想到这里,她立即朝宋渊寒道:“哥哥,你可知道锦州城里有没有哪位名医高人?”
“名医?倒是有一位姓郝的医生远近闻名,只是这小老头脾气古怪,轻易不见人的。”宋渊寒思索道,“而且,子清兄已经见过他了。”
“无妨,他救不了凌公子,不代表我也救不了。但我只记得一些方子,并不识得那些药草和基本的药理
,要给凌公子配药,还要先拜个师傅,学习一番才好。”
宋渊寒一下子瞪大眼睛:“你配药?好妹妹,你可别瞎折腾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宋熙姣好笑道:“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自然是认真的。你只管告诉我,那位姓郝的大夫他住在哪里就可以了。”
中午,宋熙姣回到家,正遇见宋母匆匆忙忙的出门去给栗子送饭。
宋熙姣问:“仲淳呢?”
宋母道:“今早你一走他就上山去了。”
“又上山。”她撅起嘴来,“山上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他如此殷勤!”
宋母无奈的笑笑:“人勤快是好事,你有什么好不满的,难道像你哥哥从前那样,每天溜街串巷喝酒赌钱你就高兴了?”
说完,摇摇头,提着木桶找栗子去了。
宋熙姣自己一个人吃过午饭,便研好墨,开始记录小时候听家中两位老人整天念叨的那些方子。这些方子既有从民间搜集过来的偏方,也有家传药书的秘方。
她虽能倒背如流这些方子,却完全不知道这些方子是治什么病的。只能尽量都写下来,没准,这里面就有治疗痨病的秘方呢。
写完之后,她小心的把墨迹吹干,然后覆上硬纸,用针线缝好,做成一本书的模样,最后拾起笔来,想写几个字在上面,又怕自己写不好,干脆留着,等仲淳回来写。
这一等就是天黑。
天黑之后,仲淳还未回来,宋熙姣有些着急。想起昨日她也是天黑之后才回来,那时的仲淳一定像她一样着急,不,也许比她更着急。因为仲淳是男子,力气大,比她安全的多。
将心比心,她心中更加愧疚,在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提前告诉仲淳,免得他担心。
正想着,忽见一个黑影从胡同口拐了进来,她激动的冲过去一把将人抱住:“你才回来,急死我了……”刚说完身子又猛地弹开,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身子怎么是湿的?”
仲淳淡淡一笑:“不小心跌进水里去了。”
“跌进水里?这天寒地冻,水里都结着冰,你跌进了哪里的水里?”宋熙姣还有满肚子的疑惑,但觉一阵风吹来,又怕他着凉生病,急忙拖着他往家走。
到家之后,她把他塞进暖烘烘的屋子,就去厨房里烧热水,才点上火,就听宋母一声疾呼:“熙姣,快来,仲淳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