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攀到半山腰,宋熙姣已经气喘吁吁。这时,一个背着竹篓的小童从他们身旁经过,不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我们先生今日不在山上,诸位请回吧。”
“啊……”宋渊寒立即露出失望的表情,看向宋熙姣。
宋熙姣一看宋渊寒这副表情就知道他相信了这小童的话,暗叹这个哥哥变老实之后,人也傻气了些。她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张竹纸递给小童,对他说:“劳烦你把这个方子交给郝大夫,我会在此等候,若一刻钟的时间内你没来找我,我就回去。”
那小童迟疑的接过方子,看了她一眼,转身一溜烟的跑向竹馆。
宋渊寒
奇道:“你怎知郝大夫在家?”
宋熙姣好笑:“哥哥,我们天一亮就起来了,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见到,那郝大夫年岁已高,难道还能飞檐走壁,越过我们进城里吗?再说那小童手上还拿着七八个热腾腾的包子,他一个人吃的完么。”
宋渊寒恍然大悟,骄傲的看向宋熙姣:“还是我妹妹聪明。”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小童还没有回来。宋熙姣心中失望,看来那个方子并没有打动郝大夫。早知道,她就写另外一个了。
转身正要走,就听山上传来一声疾呼:“姑娘止步!”
竹舍里点着烟香,郝大夫坐在桌前,仔仔细细的看着手中的方子,半晌,抬起头看向宋熙姣:“你说,这是一个老者经过你家门口给你的?”
宋熙姣心虚的点点头:“是。”
“莫非……是云先生?”他拈起长须,满腹疑惑,“他长的什么模样?”
宋熙姣紧张的绞着自己的衣服:“他……当时天太黑,我没看清,郝大夫,我丈夫受了伤,正在家里休养,能不能请您移驾去看看,那老者给我留了一整本的方子,若是郝大夫感兴趣,小女子可以拿给郝大夫
参详一二。”
闻言,郝大夫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给你留了一整本?”
片刻之后,他就比宋熙姣还着急的换了衣服,提着药箱带着小童匆匆的下了山。及至赶到宋熙姣家中,日头都已经升起来了。
郝大夫拭了拭脉象,又掀了掀仲淳的眼皮,捻须道:“无妨,不过是气血有亏,将养些日子也就好了。我给你开个方子,照着方子吃,在床上躺上个把月,再辅以鱼肉粥食,很快就能痊愈。”
听他这么说,好似一点都不严重,宋熙姣和宋母对视一眼,俱是松了一口气。
郝大夫站起身来,开完方子,然后转身看向宋熙姣:“宋小姐,你说的方子……”
刚说完,宋熙姣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恳切道:“郝大夫,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哦?请说。”
“小女子想拜郝大夫为师,修习医术。”说着,眼见郝大夫眼中似有拒绝之意,立刻道,“若郝大夫同意,小女子愿意把那整本方子送给郝大夫做拜师礼。”
郝大夫眼中一亮,微笑道:“我本来不喜女弟子,不过,看你资质不错,诚意又足,今天就破个例。青苔,还不去把你师妹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