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幽姬临终前的那些话,分明只是利用她,让她对这个蓑衣男生出敌意,让她同情幽姬,愿意保护这个木盒,保护她的尸体。
“你放心,我既答应她找你,就是相信你。只要你把盒子给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当然,你若想自保,最好也守口如瓶,否则,一旦事发,牵连的可能会是跟你沾亲带故的所有人!”
最终,宋熙姣还是把木盒交给了蓑衣男。
但幽姬的骨灰,
她还是抱着走了。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答应了这个亡魂,要把她的骨灰送回故土。说到就要做到,总不至于,幽姬连自己的骨灰也有所算计吧?
许久没来竹馆,只见雨水冲洗着石阶,四周围翠竹林立,随着风雨轻声飘摇,带着些惆怅和遗憾。
竹馆门扉紧闭,宋熙姣上前扣了扣门,不久里面便响起青苔清脆的应和声:“来了!”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宋熙姣冷冻的心总算暖了暖,唤道:“师兄!”
“师妹?”青苔也是满脸惊喜,见她布鞋沾满淤泥,衣衫也被雨水打湿,忙把她拉进竹馆,问道,“听说你去惠州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竹纸场生意忙,今天才得了空,来看看师父师兄。最近师父如何?”
青苔笑道:“还是老样子,前几日周家被查抄,周老太太流落街头,师父还特地去看了看她,帮她找了一处农舍,交了一年的租钱。”
宋熙姣点点头,没想到到头来,帮了宋家人的反倒是师父。不过,农舍粗陋,周家人奢侈惯了,真能住的下去吗?
只怕师父一走,那些卑鄙小人非但不会感激师父,反倒背地里骂他
小气呢。
青苔看到宋熙姣背着包袱,手里还抱着个瓷罐,不免好奇道:“你这是带了什么来?”
宋熙姣低叹一声:“说来话长,师父呢?”
“师父正在屋里写药书。”
“那我先去拜见师父。”
宋熙姣说着,把怀中的木盒和瓷罐放到桌上,然后打开包袱,拿出一套精雕细琢的人体模型,带着走进了郝郎中的房间。
郝郎中早听到了宋熙姣的声音,见她进来,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笔,一边写写画画,一边道:“来了。”
“弟子青烟,叩见师父。”
“行了。”郝郎中挥挥手,朝她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父?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叫你每天过来两个时辰的时间学医,你倒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就罢了,这一次,干脆消失了一个月。”
宋熙姣见郝郎中虽然嘴上埋怨,脸上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避开了这个话题,把那人体模型放到桌上道:“师父你看,这小人特别精致,外面是木头的,刻着各个穴道和经络。
按这里打开开关,里面还有个铜制的骨架,这是我在惠州城好不容易才跟一个药堂买下来的,孝敬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