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现在的水平,连青苔的一半都及不上。青苔姑且都还在师父身边修行呢,她这个半吊子哪儿行?行医救人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马虎不得的。
到了竹馆附近,宋熙姣意外的发现一向清冷的地方,此时竟然聚了好些人在这儿。她好奇的凑近看了一眼,就见石阶之上跪了个弱女子。
那女子一袭素
衣,面色虚弱,也不知道跪了多久,连唇色都有些发白。
她好奇的朝那些人问:“这是怎么了?那姑娘干嘛跪在那里?”
站在弱女子身后不远处的一群人听到宋熙姣问话,憋了一肚子的话像是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纷纷抱怨起来。
“那是我们家夫人,我们家的小少爷掉进水里,快要不行了,可我们抱着来找郝郎中求医,他却怎么也不肯接见,没办法,我们夫人只能跪地相求了!”
原来是这样,事情攸关生死,宋熙姣不敢怠慢,连忙提裙走进竹馆,喊了声:“师兄!”
青苔见宋熙姣来,笑着点头:“来了,正好,帮我把那簸箕药草拿过来。”
“哎呀,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药草。”宋熙姣着急的走到他近前问,“师父不在?”
“师父在屋里午睡呢!”
“午睡?”宋熙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外头来了个求医的女子,说是他们家的小孩子掉进水里,快要不行了,求师父帮忙医治呢。”
青苔见宋熙姣一脸的焦急,好笑道:“师妹,你啊,少见多怪。以师父的名号,天天来求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们个个都很着急,个个都说不行了。可是,师父已经有言在先,这里是他歇息
的私人住处,不接病人的。”
“什么有言在先,这种事,哪比的上救人重要!”
“师妹。”青苔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我以前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般想法,甚至,我比你还任性,见师父不肯救人,我便自己偷偷接了几个病人,替他们诊治。可是你知道后来怎么样吗?”
宋熙姣试着猜想道:“后来,治好了?”
青苔叹了口气:“治是治好了,只是,我破了这个例,那些人回到锦州城里大肆宣扬,第二天就有无数人上门,连患了风寒痢疾这样的小病都要来找师父,差点把竹馆的大门挤破!师父重重罚了我,闭门一概不见。如此数月之后,他们才放弃来骚扰师父。”
那幅画面,宋熙姣倒是可以想象。
青苔继续道:“如果今天师父又破例救了这个小童,打明天起,这竹馆就一天都别想消停了。师父年纪大了,之所以搬到郊外,就是想清清静静,颐养天年。所以,他是不会接这个病患的。”
宋熙姣恍然大悟,但她走到门口,看着跪在石阶之上,一会儿眼含希冀,一会儿又满眼绝望之色的柔弱女子,忍不住的心疼。
那女子但凡有一点点办法,也不至于如此!
难道,真的没有两全的法子吗?